落日悬在向阳县城西边的山脊上,缕缕余晖透过桂树漫在屋顶上,巷口的小摊上摆满了炒栗子,阳光一照,栗子便染上了蜜糖色。
这里就是栗子巷。
至于为什么要叫栗子巷,还得归功于老江家的栗子铺。
江荷的爷爷曾在巷口开了一家栗子铺,后来爷爷去世了,她爸爸江远山就接手了这间小铺。
这一来就是十多年,由于物美价廉,格外受邻里亲睐,久而久之这家栗子铺便成了这条小巷代表。
大家也约定俗成的为小巷起名“栗子巷。”
向阳城似乎还保留着老一辈口中常念叨的人情味,像是从旧时光里渗出来暖意,自然的让人心安。
在这条小道上,也不止有老江家的栗子铺。
清晨,炸油条的师傅翻动着油锅滋拉作响,早早醒来的春姨也打开了杂货铺的门,以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坐在杂货铺前卖麦芽糖的老太太。
暮色渐浓时,卖馄炖的夫妇也支起灯泡,铝锅咕嘟着,在夜色中蒸腾成一片模糊的雾气……
江荷从小就在向阳城长大。
她今年16岁,刚刚经历过中考,成绩还算不错,她皮肤很白,一双眼睛清亮如秋水,头发不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
由于江远山带奶奶去县城里面的医院复查了,她就一个人坐在栗子铺前看着小铺,托着腮发愣。
耳边传来其它商铺喧闹的呦呵叫卖声,但她却一声不吭,更让她这座安静的栗子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安静或许来源于江荷很小就没了妈吧。
在她6岁那年,恰赶逢会,她妈李淑惠带她去市集赶会,为了给江荷买桂花糕,李淑惠就走到马路对面。
但不幸的是,在半路中,一辆黑色汽车突然穿过马路并撞到了她,车主肇事逃逸。
只留下小小的江荷一人目睹这一切,她只能看着妈妈满脸的血,呆呆的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就连哭也忘了。
等到奶奶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弟弟赶来时,得到的却不是拥抱,而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疼,火辣辣的疼。
“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你害死了你妈,是你害死了她,你个小贱人。”
李淑惠当场就没气了。
耳边是咒骂声和哭泣声,或许是因为那一巴掌太痛,又或许是因为没了妈妈,江荷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却没发出声,她就站在那里望着这一切。
就这样江荷没了妈。
后来她也就成了奶奶口中的丧门星,街坊领居口中的“小瘟神”。
年轻的江远山经历了丧妻之痛,加上工作繁忙,弟弟尚年幼,根本无暇顾及江荷。
于是小小的江荷就这样这一句句恶语中成功的长成了大大的江荷。
只不过大大的江荷变得沉闷,她不爱说话,有时甚至有些冷血。
即使她成绩挺好也很懂事,但奶奶依然更加厌恶她这个赔钱货。
江荷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好像缺了什么,但那似乎也不重要了,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讥笑了一下。
“你这栗子怎么卖?”
抬头看过去,是一位少年,大约和自己年纪相仿,个头挺高,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长得还不错,眼睛很好看,鼻梁也挺高。
正在江荷出神的想着时,来人用两指敲了敲小铺桌子说:“嗯?怎么,不卖?多少钱一斤?”
江荷这才回过神:“啊……6块钱一斤,你要多少啊?”
“那就来一斤吧。”
“噢好的,给你。”
说完那少年就拎着栗子走了。
这时坐在桂树下乘凉的刘姨说:“哟,这不是周睿兰的野种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姨接着说“谁?周睿兰,那个女人,啧,真是不要脸啊……”
江荷静静地听着。
望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她心道:“周?原来他姓周。”接着又摇摇头:“算了,关我什么事。”
西边的落日慢慢隐在山脊下,天色渐晚。
江荷看了一眼巷外,江远山他们依然没有回来。
她又看了眼悬挂在天上的圆月,默默地把小铺收拾好,转身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只觉得累。
江荷打开了手机,手机是舅舅买的给她作为中考结束后的礼物,江荷很喜欢它。
随后她就看到许卓妍——她的邻居兼同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好姐妹给她发的信息。
妍妍不是艳艳:“阿荷,我知道了一个惊
天大秘密!!!”
He:“什么?”
妍妍不是艳艳:“就是姓刘的和姓张的天天骂的你家后面那户人回来了,好像是叫周什么吧,看名字应该是个女生,听说和我们差不多大,和她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