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溅另半身,理所应当,该去堵门。
雨水被铜裙泡得血艳。哗啦,竹帘放下;咚,固定。
临晔回头,没由来想,长裙褶皱里是不是夹杂着白色。
雨浸湿的白色,冷。
昏暗也冷,黄晕见暖触寒。围案群众聊谈蓄热,临晔到场已是煊然。
"要我说逮到这恶女,先押着游街,再交给那男的——看看,不斩草除根的下场!"
"欸,直接挫骨扬灰吧。那男的放过一次,未必不会心软第二次。是吧,副主大人。"
"……"
副主打断,低身伏小:"怎么捉,怎么做,还得看贺大人……"
"没事,他们乐意听你的就听你的,我能有什么高明意见。"贺洁摆手。
"贺大人,公常姐一人怕是难以对敌,递信者是谁未定。这样传出的故事,就此轻信,会不会有些欠思。"踩画姑娘发问,疑虑在稳券中温柔得突兀。
副主佯怒拍案,斥责:"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需要你质疑?"
姑娘无心理他:"万一公常姐有危险怎么办?要不您派人进去看看吧。"
"大人做的事你还不放心,如果公常遇到危险,你进去有什么用?"副主穷追截话。
"我在跟贺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姑娘瞋目与他,偏头收敛正视贺洁,"大人?"
"哎,徐雅悠!你冲副主大人吼什么?"周遭人不悦。
"闭嘴!"贺洁隔空冲副主挥手,视线不移,"雅悠言之有理,先静观其变吧。"
暖意由此定格,接下来无论作何谈论,温感不升不降。
"唉,真当徐班主宝贝她啊。"
"我就没见过哥哥爱妹妹,把妹妹爱到十万八千里来了。"
"你说,怎么一个在上神吃香喝辣,一个在这儿……"
说者闭声半句,徐雅悠乜斜他一眼,读懂后面是"当牛做马"。
旁人非议在侧,她不以争执,扭头坐到将昭身边。
"你不生气?"临晔眼投胡言乱语几人。
徐雅悠看他,合眼,露笑即睁:"哥哥说在外不要大惊小怪,为不值得的事怄气……我方才已经惊恐过了,现在更应克制。"
"上神界的徐班主。"临晔将目光撤回,淡淡笼在她身上,"你哥是徐扬悠?"
姑娘点头,临晔喜色灿烂:"徐小姐有没有三生班戏票的渠道啊?"
姑娘摇头,临晔喜色转向:"将兄弟,看过三生班的戏吗?"
将昭摩挲额头,闻言笑答:"穷,买不起。"
"啊,其实钱够了也买不到,我们那没地方卖。"临晔抽出尖锥,按长短排在一旁的凳子上,"要是被我四叔知道我一天净想着看戏,打不死我的。"
装尖锥的排鞘卸下,徐雅悠才发现这竟是管排箫。
"家传秘技,给各位来一曲。"
临晔举箫近嘴,环视四下——诡异中片刻温馨,如何吹出来呢?
箫声挤进当境,卖力复刻场景氛围。
案另侧听众大胆:"谁在那滋里哇啦,能不能闭嘴啊?!"
临晔迅速收箫,从身上变出块布擦拭,解释期期:"嗯,那个……学艺不精哈,我爹吹得还是蛮好的。"
徐雅悠安慰:"哪有,还是不错的。"
自觉稍显敷衍,忙添新语:"我也是这样。我父亲就是唱戏的,打小教我和我哥。我哥能承他衣钵,我不行,只喜欢帮邻居解决些奇案怪谈。"
"啊,真的?"临晔的布擦到了尖锥,打听,"徐小姐在这边做什么啊,还是为民解谜吗?"
"我被张二小姐收为门客,俸禄不高。但我哥会给我寄钱,所以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徐雅悠乐意分享往事,极为细致,"二小姐人很好,爱笑。她和大小姐住一起,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也算大小姐的门客。"
讲到这,她突然想起什么笑话似的:"第一眼见大小姐,我以为是府里聘来扮月仙的。衣素,人雅,性温,且人如其名''''品贤''''。"
"她们姐妹二人关系十分要好,二小姐颂她姐姐说,''''花绝艳如何,白枝粉色''''。"
"雅悠。"贺洁悄然至此,拉走徐姑娘,"有新指示了,去二楼。"
归伍途中几句叮嘱:"长点心眼,以后换了领者和同伴就不能这般大意了……"
大堂散剩两人,走了些黑影,光色亮堂不少。
"要跟上去吗?将兄弟"临晔挂好锥箫,盯着黑影游进二楼灯下,随后潜入某厢房不见。
将昭换到烛火边坐,对光看剑:"不要,人家避咱俩呢。好好的消息听一半让人截了。"
"确实,目前听到的没什么用。小姐名字都没听全!"临晔被剑身反光晃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