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闻修竹感觉浑身无力，四肢好像被卡车碾过了一样痛，脑袋更是一片混乱，丝毫没有办法思考。他只能隐约听到一点声音，勉强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久才完全看清。

    宋清淮单手握拳顶在唇上，掩饰自己压不下去的唇角：“放心吧，没什么大病，就是忽然剧烈运动……体力不支。”

    “……别笑了。”

    “没笑。”

    “我看到了。”

    宋清淮也不掩饰了，偏过头大笑了一会儿，才过去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闻修竹这才看清所处的环境，看起来像是在公寓楼里。卧室不大，装修也很简约，但却十分干净，看起来是被仔细打扫过的。

    客厅也是正常的公寓楼该有的样子，格格不入的是，原本的红酒柜现在塞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罐子，里面居然泡着蛇、蜈蚣、蝎子等等各式各样的虫子。闻修竹活了二十五年没见过这么多虫子。

    另一边的储物柜里则是摆着几个陶罐，里面窸窸窣窣，好像养着什么活物。最夸张的是，客厅没有茶几，而是摆着一个巨大的药碾子，原本摆放电视机的地方摆着一墙小木抽屉，每一个上面都标着药材名。

    “你这，做戏还做全套的，挺敬业。”闻修竹被这场面有点惊到，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好屁。

    宋清淮没理他，从一个小陶罐子里捏了一只小白鼠出来，随手丢进另一个大陶罐子里，里面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就没动静了。

    “再多嘴，把你拆了喂蛇。”宋清淮假笑道。

    闻修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等等，这是你家吧？你怎么没把我送我家去？”

    “你现在体质特殊，和你爸妈住一起容易把他们也牵连进来，我说了，你太容易被鬼缠上。”

    闻修竹将信将疑：“别匡我，我是一名无神论者。”

    宋清淮白了他一眼：“行呗，你看见的不是鬼，幻境里骚扰我的是空气，差点把你摔死的也是空气，咱大少爷是无神论者。”

    闻修竹听见“骚扰”两个字，脑海里就浮现出搭在宋清淮腰上那只手，莫名有点不爽地皱了皱眉：“我觉得……可以用物理学的磁场来解释。”

    “不管你怎么认为，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会被鬼缠死，只有我能救你。”

    闻修竹回想了一下实验室里的经历，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想来换个地方住而已，也没什么影响。

    “行，那我和我爸说一声。”

    “不用了，我已经告诉叔叔了，他答应得很爽快，倒是你……继母，听起来很不情愿让你搬出来。”宋清淮觉得怪怪的，也不好探问闻修竹的隐私。

    “我小妈没自己的孩子，这些年一直挺照顾我的，吃穿都是她负责，估计担心我在外面生病吧。”闻修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清淮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走到餐桌前，把桌上的东西往两边推了推，腾出一片地方。又拿了一个陶罐过来，从里面取出一只金蚕，朝闻修竹招了招手。

    “招呼小狗呢宋医生？”闻修竹不情不愿地凑过来。

    宋清淮扯过他的手，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根银针来，轻轻在他指尖刺了一下，顿时冒出了小血珠，滴在那金蚕上：“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很吸引那些东西，我的替生蛊沾了你的血，能让它们以为你是死物，蛊虫是活物，暂时找不到你，除非它们杀死我的蛊虫。”

    那金蚕吸收了闻修竹的血以后，蚕蛹瞬间裂开，一只金色的小蝴蝶飞了出来，顺着窗户飞了出去，找不到了。

    闻修竹摁住伤口道：“我总得出门上班吧？”

    宋清淮没抬头，从腰间解了一个小布袋下来，里面本来放着转生蛊，现在空着。他把金蝶蜕下来的蚕蛹放了进去，递给他道：“该出门出门，保护好这个蛹就没事，看似金蝶是活物，但如果想杀死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摧毁这个蛹，否则它会再生的。”

    闻修竹迟疑了片刻，接过锦囊，放在眼前端详，没看出什么名堂。可能是因为实在是放得太近了，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中草药，更像宋清淮身上的味道。

    ……

    “腌入味了宋医生，你这房子里全是药和虫子，怪不得你年纪轻轻一股老中医的味道。”闻修竹不自然地调侃。

    “那真抱歉了闻少爷，不行你回实验室和内大爷相拥而眠吧，他身上没有老人味。”

    闻修竹乐了：“问题上他看上你了没看上我啊，很遗憾了。”

    宋清淮假笑：“我也没看上他哈，我对嘴臭的人没兴趣，各种意义上都是。”

    闻修竹感觉自己被骂了，但又实在没有证据。

    折腾了半天，宋清淮又制了几个闻修竹看不懂的小蛊虫，塞进了布袋里，还抓了不少草药进去。忙活完已经傍晚了，两人都没吃饭，尤其是闻修竹，刚刚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