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自动流动的时间算什么?为了归零吗?
眼前的神像还不是原本的圣女像,原本的圣女像手里抱着的不是八卦盘而是……
荷叶与荷花。
荷叶与荷花!
宋爻想起山顶的小池子。
“去找神像手里抱的东西!”宋爻拍了一下老道士向小门跑去。
老道士匆匆收起手上摆弄着的罗盘,快步跟上。
—
山顶昏黑一片。
漫天的乌云直逼地面,空气闷热潮湿。
宋爻冲向池子。
池子里满是荷叶。
哪一片是呢?
管他哪一片是呢!
宋爻跳入池中,把所有的荷叶都摘下。
“荷花呢?”宋爻环顾四周,周围全是荷叶的断枝,没有一朵荷花。
宋爻抱着荷叶爬上岸,对老道士说:“荷花不在池子里。”
“在这里。”老道士笃定地答道。
他手中的罗盘诡异地转着,每转两三圈就在指向池子的方向摆动几下。
老道士再次看向池子:“但是我们看不见。”
“我明白了!”老道士突然收起罗盘,向池子两边的香炉里各投了一块点燃的小香块。
白烟从香炉中喷涌而出,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二人再次进入白烟之中。
“不能是其他的方法吗?”宋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道士:“送命的方法解题快啊,你也赶时间不是吗?”
“娘亲,还在下雨吗?”池子的方向传来稚嫩的孩童声。
宋爻再看向被白烟包围的小水池。
水池边凭空多了一位妇人和一个小女孩,在白烟中若隐若现。
一滴雨水落在宋爻鼻尖。
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娘亲,我们不回去吗?”小女孩拉住妇人的衣袖,声音中满是疑惑。
妇人没有回应她。
“娘亲?”小女孩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稚嫩的声音中流露出越来越浓郁的恐惧,“娘亲?”
沉默的妇人突然抬起手将小女孩向后一推。
伴随着一声惊叫,女孩落入水中。
女孩拼了命地挣扎,在这不见天日的迷雾里,唯一能救她的人是将她推入水中的人。
挣扎似乎没有意义,最终也只能淹没在层层涟漪之中。
宋爻向前跨了一步。
老道士拉住他的胳膊:“宋爻,我告诉过你在幻境里不要轻易……”
“是吗…”宋爻望向那越来越微弱的涟漪,抽出被拉住的手,“可是这个幻境里有因果。”
“我想这么做。”
宋爻将眼镜一扔,一头扎进水里。
原本只到前胸的池水突然变得深不见底。
宋爻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着黑暗坠去。
宋爻竭力拨开那混沌的冷流,潜向深渊。
沉闷的鼓点声在耳畔响起,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宋爻的耳膜。
黑暗深处出现一个光源。
光里浮现出白色的人影,它们围成一个圈,挥舞着手臂慢慢靠近那下沉的小身影。
光里又钻出金色的人影,它们也围成一个圈,伸手拽住上层的白影。
光里接着出现白色的身影,它们围成圈,伸手拽住上层的金色人影。
……
白色的光与金色的光相互交错,相互牵制;不停收缩,伸张,甚至反转。
宋爻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水底还是落入了某个万花筒中。
那小小的身影仿佛不是在下沉,而是自光中诞生。
宋爻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去拯救一个堕亡的生命,而是在迎接她的诞生。
尤其是他终于抱住那个失去意识的幼小生命的那一刻,这种天然的激动达到顶峰。
宋爻拼了命地向上游去,将一切迷幻的光影甩在身后。
出水的那一刻,水花四溅,宋爻却突然感觉到怀中那股下坠的重量消失了,再低头看,原本抱着女孩的那只手上拿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宋爻连忙向四周张望,那个妇人也消失不见。
宋爻将湿透的头发向后捋,抹掉脸上的水,拉着老道士伸出的手上了岸。
白烟快速散去,又露出满天的乌云。
雨却越下越大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老道士抱起荷花和荷叶,忍不住感慨一下。
“是因果。”宋爻带上眼镜,坚定地看向老道士,“走吧。”
“走走走,看来故事要到尾声了。”老道士满脸都是摸到鱼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