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间吗?”朱骁震惊。
“是的。”
朱骁神色变了又变,看了一眼对面一言不发的大活人,忍住了立即攀谈的欲望,目送二人离去。
—
等到下人们全都离开,朱骁立即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房门打开了一半,对方的身体挡住了入屋的通道,声音冷冽:“什么事?”
“兄弟,你是现实世界来的吧!”朱骁有些激动地问道,“你也是不小心从那什么道观被整到这里来的吧!”
“……嗯。”
得到回复的朱骁很是感动,想要推门而入,但没推动门,连忙说清来意:“你不能住这间屋子,这是凶宅!昨天晚上有人,呃,一个纸人,在这间屋子里被什么东西吸死了,满身的血点子。这里很不安全。”
“好,我会注意的。”对方平静地答道。
?
好什么好?
“兄弟你不要命的吗?”朱骁脱口而出。
对方推了一下眼镜:“你的身份是道长对吧?”
“呃…对。”
“我的身份是暂住客房的小厮。”他接着说,“在这种给定身份的情况下,最好遵从身份的要求。如果我需要帮助,我会向你求助的。”
可是死的就是住这间房的小厮不是吗?
朱骁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对方的谨慎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那你自己小心。对了,怎么称呼?”
“陆芝林。陆地,灵芝,森林。”
“我叫朱骁,骁勇的骁,嘿嘿。”朱骁有点不好意思。
“嗯。”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怪事,敲我门的时候这样敲。”朱骁的指节敲击桌面。
嗒,嗒嗒,嗒。
“如果我来敲你房门我也会这样敲。”
“好。”
“希望我们谁也用不上,能安安稳稳睡到天明。”
—
嗒,嗒嗒,嗒。
房门被重重敲响。
大事不妙!
朱骁猛地睁开眼,跳下床跑去开门。
门闩一抽,房门猛地被推开,陆芝林闪身进屋,关门上闩,一气呵成。
恍惚间,朱骁好像看到了黑暗中飘扬的火星。
“你——”朱骁刚想问就被锁喉捂嘴。
“嘘。”陆芝林背靠门板,气息尚未平复。
被捂嘴的朱骁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陆芝林松开朱骁,将家具搬至门口。
“什么情况,你怎么了?”朱骁看到对方脸上、手上都染着血渍。
“啪。”什么东西突然撞上了房门。
朱骁吓了一跳。
“会吸血的纸蝴蝶。”陆芝林抹掉眉角滑落的鲜血。
语音刚落,门外像是惊雷过后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门板上,引得门板吱呀尖叫。
“你这是捅了蝴蝶窝了吗!”朱骁震惊。
“可能拦不住多久了。”陆芝林看着门上如旋风般狂舞的黑影轻声说道。
“不会吧,我这间房昨晚是安全的。”朱骁弱弱地说。
“他们要杀小厮,但是现在我没死,还在你房间里。”陆芝林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朱骁,“道长,现在你也不安全了。”
朱骁的脑路突然接通。
对了,妖魔鬼怪横竖是要杀一个的,杀不了对面那个,那还能杀哪个呢?
这不就他一个了吗?
正发愁,一只纸蝴蝶撞破了门上的麻纸。
本就脆弱的木门此刻更是明晃晃地被打开了一个豁口。
蝶群蜂拥而至。
“退后!”陆芝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火石,指尖一转,一个小火团飞向蝶群中。
火团在空中无声炸开,火舌“滋滋啦啦”将挨着的纸蝴蝶舔入火焰之中。
霎时间,余烬带着点点星火飘满了整个外间。
但余下的蝶群迅速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袭向二人。
陆芝林根本来不及烧。
发了疯的纸蝴蝶飞快地绕着二人飞旋,扇动的翅膀如刀刃般尖锐。
朱骁躲闪不及跪倒在地,眼前亮起一个白影,他下意识抬手一挡,手背被生生划开一道口子,痛得朱骁倒吸一口凉气眉心直抽抽。
朱骁随即绰起一旁的案几桌布拍向空中。
一股被击落,一股又腾飞,效果不佳,不过总比赤手空拳强。
朱骁看着那染了血的白色纸蝴蝶逐渐变粉变红,显现出妖治诡谲的生命力。
这怎么不算一种蚊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