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晷
了。”

    宋爻转身回了屋。

    房门外传来他们细碎的攀谈声:

    “一个装神弄鬼的臭道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头儿,他要你这么陪笑呢!”

    “你小子懂什么,这是刘府的大红人……”

    “刘府女子当家,那家当还够吃几年。”

    “哦~难怪刘夫人……”

    ……

    ***

    “道长!!!”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朱骁茫然地从被窝里抬起头来,顶着红色鸡窝头开始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活着吗?

    “道长!您快开门呀!!!”

    朱骁火急火燎地从床上跳起来,被被子拌了个正好,一个侧翻翻下了床,踉跄着爬起来,草率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门口跑。一抽开门闩,门就被丫鬟推开了,连带着门后的朱骁一起向后倒去。朱骁在丫鬟的惊呼声里倒在桌侧。

    “道长!出事了!”丫鬟一面想说正事一面又想问问他摔怎么样了,急匆匆地把朱骁从地上扶起来。

    “什么事?”朱骁茫然地摸了摸头,屁股还有点痛。

    “死人了!”丫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纸人面上实在展示不出这样深刻的情感。

    “啊?死人了?”朱骁已经反应不过来自己对纸人的那些许恐惧,任由丫鬟抓着他胳膊,脑瓜子嗡嗡的,里面浓烟一股一股地冒出来,“死什么人,真死人了?”

    丫鬟拽着朱骁胳膊就往案发现场跑。

    朱骁脑袋里只剩下滚滚黑烟,也没反抗,只茫然地问道:“死人了你不去…报官,你抓我去看?”

    “夫人已经派了府上的小厮去了!奴婢,奴婢们也是没了法子,道长您有经验,自然要请您帮帮忙。”丫鬟已经快急哭了。

    “我有经验?”朱骁也快急哭了,心想我cosplay的什么个角色啊!

    进了屋子,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朱骁当即yue了一下。

    尸体躺在床上,穿着衣服,没盖被子。

    “姑娘,咱等官府的人来了先不成吗?”

    “道长您以往总是要查验一番的!快看吧!别耽误时间了!”

    朱骁很抗拒,但横竖不能让一个纸人姑娘走在自己前面,一个咬牙,几个正踏步就到了床边。

    “尸体?”朱骁看着眼前躺着的纸人尸体,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是啊。”丫鬟的声音小了许多。

    一转头,那丫鬟已经退到了外间。

    朱骁看向眼前的“尸体”,她整个纸人的纸皮都瘪了下去搭在她的木头骨架上,像在扮演一个饿死鬼。裸露在衣服外的部分没有任何的致命伤,衣服内的部分,朱骁也不敢看,虽然对方是个纸人,但是对方是名女性,这样冒犯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这谁啊?”刑侦剧不都这么演的,首先要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朱骁也有样学样。

    “府上留宿的客人。”丫鬟回答道。

    朱骁凑近了一些,发现尸体颈部、面部有不少的暗红色的斑点,一开始他以为是做纸人的纸张自带的纹路又或者是某种霉点,但细想又觉得不是。

    这谁看纸人看得准啊,还得是纸人。

    朱骁把丫鬟招呼进来帮他看,“你看她身上是不是很多血斑?”

    “好像还真是……”丫鬟皱紧了眉头,突然更生出惶恐来,看向朱骁,黑线勾出的眼眶瞪得老圆,声音都发了颤,“道长,上次那人是不是也是这么个死样啊……”

    “上次?”朱骁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你问我上次!这是第几次啊?”

    “若能算作一样,这就是第二个这样死的了!”丫鬟吓坏了,“这……究竟是突发恶疾还是歹人作案啊!”

    不不不,姑娘,你不了解你的世界。

    朱骁内心一片荒凉。

    这分明是蚊子成了精,把她给吸死了。

    哥——你在哪!这世上真有怪物!我要被吃干抹尽了盒都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