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小少爷,以后都不敢了。”
津岛修治一动,他就连忙坐在生气的少年旁边想要接着认错,却没有想到他直接站起身,转头就往外面走。
像是认识到这已经不是小错误的他慌乱的抓住了少年的袖口,手指指节抖动,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颤音,“修治,我真的错了,别走。”
站着的少年顿了顿,“···你错了什么呢?只是几份试卷而已,没有写就没有写吧,过几天你就自己走吧。”
拨去轻握住袖口的手,衣袂翩飞间转身离开。
春日风的身体都在抖动,他双目无神地低头看着被拨落在膝盖上的手,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严重的对待他,身体像是陷入了冰窖中,思绪也仿佛被冻住,他觉得全身上下都像是已经年老生锈的机器,连启动都启动不了。明明现在也只是初秋刚过而已不是吗?
维持着这个动作直至太阳落山,期间他强迫自己去思考,可总是在脑海里回忆起那句话。
“你走吧。”
“走吧。”
“······”
“我走去哪里呢,小少爷?”
只要一想起这句话,他就思考不下去了,只有被抛弃了这一个念头。
自虐般的来回重复着这项流程,他觉得他好像已经把自己处死了许多次。
直至月亮冒出了头,他才有了力气与勇气站起身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便跌跌撞撞地走向试卷旁。
津岛修治在房间里枯坐了一整天。
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冷静的人,时间的流逝更是让他冷漠的剖析了自己一番又一番。
他明白自己真的已经被闯进他生活的春日风惯坏了,那日复一日的陪伴早已改变了他。
他想吃蟹肉,便给他去买,虽然不允许他多吃;想出去玩游戏,从没有被拒绝过,虽然少年更兴奋些;想去做坏事,那就去揭穿有秘密的各种坏人吧,一起当大侠;就连想去入水都被允许,只是不要受伤而已······
他该满足的,可是,日渐膨胀的情绪总是不会轻易的安分下来,于是便分化出了一些引诱他的恶魔,它们虽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却依旧存在。
春日风是知道他在玩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的:窃听器,追踪器,录音器······毕竟这些可都是在他的注视下买回来的啊。
想把这些东西安在少年身上的念头愈发强烈,先是试探,少年便以为他在玩耍,那一段时间找的是热火朝天。后来他要求把这些东西放在少年的身上一段时间,说是实验功能,少年毫无防备心的答应了。再后来,他时不时便要求这样做,少年还是答应了。
事实证明,反复的陈词就是能用许久不被发现。
有一日,少年拿着拆下来的窃听器找了过来,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又像是明了,“只是窃听器吗?若是别的其实也可以的。”
“···不会害怕吗?”
“小少爷,我不聪明,甚至有点笨,可我知道的,你不会害我。小少爷虽然控制欲强,但我也会对游戏上瘾啊,这是一个道理,我多包容小少爷一些,小少爷也要多多容忍我啊。不然,我会委屈的。”
少年说到最后眼底还真的泛起了委屈的水雾,可他却觉得既漂亮又心情烦闷。
这是两件事情啊,笨蛋。
现在才明白,那是偏心。
事实证明,反复的陈词就是能用许久不被拆穿。
哪怕是傻狗狗。
可还是不够,时间流逝带来了心安也带来了不安,带我走真的不是谎言吗?
少年这次的不听话就是导火索。
回忆了整件事件后,他其实清楚的知道春日风本来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当真,少年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一个小别扭,是他太过于斤斤计较了。
可是他也不想这样的,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满足于这些了,没有完成的试卷不重要,因为这是他布的一个局,他不是早就料到了吗?毕竟,他还能不知道少年到底写没写试卷吗?
再说了,大部分的引诱与提示还是他造成的,要不然,就那个笨蛋,怎么可能真的不听话成这样?可结果出来后,他还是被少年的态度刺激到了,那空白的纸张就像变成了无数根刺,猛地扎根在他的心里,鲜血源源流出,红的刺痛了他的眼。
枯坐的一天中,他有时在思考,有时只是注视着那轮太阳,他觉得没有什么的,这一天他不就早都料想到了嘛,只不过是来的有点快,只不过是结局这样无趣又恼人。
快点给我一个答案吧,笨蛋。
寒露时节,凉气加重。
满目都是秋黄色的景色,落叶随风飘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