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叶绯霜的一声呼唤让他骤然从幻觉中回神。

    陈宴一惊，发现自己的剑尖真的已经抵在了她胸口上。

    他立刻收势，却被巨大的力量反噬，半边身子被震得麻木，手中的剑被叶绯霜挑飞。

    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在了比斗台上。

    叶绯霜立刻跑到他跟前：“你怎么了？”

    陈宴单手撑着台面，垂头躬身，呼吸剧烈而急促。

    他另一只手捂上心口，只觉得被一柄无形的剑给刺伤了，让他疼痛入骨。

    他不是第一次出现类似的幻觉。

    犹记得第一次去给叶绯霜庆生时，他就恍惚看见了形销骨立的她在梅树下站着。

    后来，他们对上了信息，这个片段真实发生过，是前世她临死前的一幕。

    那刚刚的呢？

    他把她一剑掼胸，让她在血泊中阖上了眼。

    这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陈宴又想到了刚遇到萧序的时候。

    萧序总是说他杀了他阿姐，不止一次要杀他报仇。

    是这样的吗？

    第一世，他真的杀了她？

    陈宴头脑混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他感觉好痛，头痛，心更痛。

    叶绯霜蹲在他身边，晃了晃他的肩膀：“陈宴，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比斗台上涌来好多人，他们叽叽喳喳，陈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缓缓抬头，看向叶绯霜。

    她的神情很急切，嘴巴开开合合，可是他什么都听不到。

    心脏猛然一抽，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出来，刹那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战栗。

    喉间一甜，热流从口中溢出。

    他朝她倒去。

    陷入黑暗前，他终于听见了叶绯霜的声音——

    “可不关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