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好的
傅湘语着意和他打听过许多陈宴的事。

    兄长说,陈宴十分严厉,而且直言不讳,经常将他们的文章批得一无是处,让他们自惭形秽,根本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们拿给陈宴看的文章,都是精心写就,改过无数遍的。

    傅湘语深知陈宴是一个做学问要求极高的人,所以她实在想象不到他会有耐心给人开蒙、讲那些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

    “五姑娘真是好福气。”傅湘语捏紧了手中的篮子,喃喃道,“有陈公子的教导,日后五姑娘进了族学里,定是个中翘楚。”

    陈宴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她会的。”

    说罢,陈宴再次朝她彬彬有礼地一颔首,大步走了。

    篮子里的白梅瓣不断散发出清雅的香气,明明很好闻,傅湘语却生生嗅出了一丝酸楚。

    第二日,陈宴从族学出来后,没有直接回郑府,而是去了城郊的一家老铁匠铺子。

    铺子里的学徒看见他,忙引着他去了后边。

    房间正中央的烘炉正熊熊燃烧着,火舌仿佛要从炉里钻出来。几个赤着膀子的汉子喊着号子,捶打声不绝于耳。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看见陈宴,朝他走来,一边用肩上的布巾擦汗:“还没到你取枪的时候,怎么过来了?”

    “要快一点。”陈宴说。

    “不是说年前打好就行?”

    “提前了,最晚二十,我要。”

    汉子想了想今儿是几号,有些为难:“时间太紧了啊。”

    “需要加多少,你随便说。”

    “不是银子的事。”汉子道,“你那杆枪那么精细,有多难打你知道。”

    陈宴淡笑道:“若不精细,也不特意劳烦你了。”

    “得了得了。”汉子摆摆手,“我让他们把别的都放一放,所有人齐心协力先打你这杆枪,行了吧?二十黑夜,你来取吧。”

    “不行,最迟二十早上。”

    汉子无语:“得得得,知道了。”

    陈宴正准备走,汉子叫住了他:“忘了问了,你这枪开不开锋?”

    开锋即见血,见了血的兵器会锻造得更加锋利。

    “开。”陈宴说,“到时候,我亲自来开。”

    既然他要给,他就要给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