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来自华夏的国际航班平稳的接入39B号登机桥,待它完全停稳后,机舱内的乘客才慢吞吞的收拾起东西,只有三个目光清澈的年轻人,早早的便背起书包站在了飞机舱门前。
他们背着的书包上印有哥谭大学的校徽,每一位新入学的大一新生都会有一个。
为什么养尊处优的华夏学子会选择这样一个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留学?
坐在走道第一排的女人隔着墨镜观察着他们,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印在杂志封面上那凸起的‘华夏’二字。女人眉头轻蹙,同为华夏儿女,她或许该去和他们说一声“注意安全”,毕竟新闻和互联网并不会向人们揭示所有。
那几个年轻人伴随着舱门液压泵运作的声音,像离弦的箭一般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脸上只有兴奋和对终于结束的长途飞行后的解脱。书包上的白色校徽在廊桥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他们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廊桥尽头。
女人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叹息。
年轻真好,无知无畏。
她摇摇头,从橙色的铂金包里取出一根木质发簪,然后将披散的黑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这才不紧不慢的随着人潮,朝着入境大厅走去。
机场广播用多种语言播报着信息,声音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
女人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操作着,屏幕冷白的光映在她的墨镜上,她关闭了飞行模式,却没有查看任何新消息,只是调出了一个界面简洁到有些冷硬的加密通讯应用,接着输入了一串冗长的动态密钥。
那是一串只属于她作为“青鹞”的、最高级别的密钥。
此时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她毫不犹豫的点下确认键,随即应用自动清除运行痕迹。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她收起手机,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查看了一下时间。
她步履从容的随着人流走向入境通道,很快,她就再次看到了那几个学生。
他们此刻正挤在航站楼内一家明亮的快餐店前,仰头看着菜单,兴奋地讨论着价格和口味。
而那个印着哥谭大学校徽的书包被随意地堆放在脚边,一个男孩甚至把书包带踩在了脚下也浑然不觉。他们拿出手机,笨拙地尝试连接机场Wi-Fi,或者对着店内的快餐标识拍照。
恐怕现在就算是小丑突然袭击机场,这几个孩子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拍照多过逃跑。
女人脚步未停,视线却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其中一个女孩似乎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墨镜后模糊的视线。女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带着点被陌生人注视的不好意思,随即又转回去加入了同伴关于“薯条还是洋葱圈”的争论。
在入境大厅排队的人群缓慢移动,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汗水和各种香水的气味。她注意到几个身着深色制服、装备明显比普通机场警察更精良的安保人员在通道旁低声交谈,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电子屏上,除了航班信息,还滚动播放着哥谭市警局的公益广告,提醒市民保持警惕,及时报告可疑行为。
她将墨镜摘下别在领口。排队等待时,她再次取出那根木质发簪,将挽得有些松散的发髻重新固定得更紧实利落。
落地窗映出她的身影,黑色的赫本裙和干练的发髻,还有那款背在她身上略显暗淡的橙色铂金包。此刻倒影中的人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通关手续异常顺利。边检接过她的护照和入境卡,“沈钰”这个名字映入眼帘,他照例询问着那几个问题,盖下入境章,最后挥手放行。
接着她又从行李领取区提走了一个十分普通的拉杆箱:那箱子大约二十寸,里面只有她的换洗衣物。
航站楼外,汽车尾气和哥谭湾的咸腥以及一种钢铁丛林特有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独属于哥谭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无法忽视的骚动从VIP通道方向涌来。霎时间闪光灯连成白昼,记者的声浪喧嚣。
机场安保迅速隔开人群,通道尽头,一辆线条优雅的阿斯顿马丁DB3静伏着。
车门打开,布鲁斯·韦恩跨步而出,他身穿阿玛尼手工定制西装,脚上踩的是同品牌的定制皮鞋;脸上是媒体熟悉的、略带玩世不恭的浅笑,挥手动作依旧风流倜傥。
这场骚动自然也吸引了那几个刚从快餐店出来的学生。他们拎着刚买的汉堡和可乐,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那被闪光灯包围的中心。
“天哪!那是…布鲁斯·韦恩?”一个男生激动的差点把手里的可乐掉在地上。
“活的哥谭首富!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另一个女生兴奋地踮起脚尖,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快拍下来!拍下来!”另一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但因为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