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日,几人再次围在一张桌子上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各位,首先,我们接下来说的话并非是绝对安全的。”陆翡有些费力的翘起二郎腿,企图在轮椅上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我们此刻有百分之五十被‘观测’的可能。”
魏暖的能力究竟是如何作用的,还尚未可知。
陆翡虽然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可她没有任何证据,这种虚幻的猜测就不能被诉诸于口。
但存在被“观测”的可能,这件事是一定的。
陈民学是“民国诡楼副本”中的土著“NPC”,陆翡的话在他听来则是另一番意思,警察署近来频繁巡查,季肖轩身份特殊,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处于警察的监视之下。
“倭人……”陆翡微微摇了摇头,将近日来从巡查警察口中搜刮的信息整合,推出一个当下最有可能的结论:“我们炸毁了倭人在津沽的两个降诡地点,或许他们气疯了,又或许他们本就蓄谋已久,总之倭人通过政治手段短暂地控制了这座城市……”
陆翡抿唇,将后半句话说完:“对于华人上街的禁令,巡查警察会将违反禁令者逮捕投入城东监狱,这很可能代表着……倭人正以‘合法手段’拘捕华人补充‘降诡原料’。”
秦一筝与林苏对倭人的降诡流程相对熟悉,而目睹旧一中学内尸体诡异“复生”的陈民学,也能七七八八的理解陆翡所表达之意。
“民众被困于居所,没有生存资料,无法维持基本的生活,”秦一筝补充:“禁令不过是倭人敞开的、一个让民众不得不钻的口袋,每时每刻,都会有许多走投无路的人走出建筑寻找活路,然后以这种方式被拘捕,甚至杀害。”
时间从不会停下脚步,倭人也不会停止屠杀,等待,等来的只会是更多的死亡。
林苏将症结指出:“就算是有计划暴露的风险,但我们不得不行动。”
“不得不”是一个很切合现下处境的词,局势紧急,起码在这座城市中,这间公寓内的四个人,都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同胞被屠戮,哪怕在没有掌握足以支撑行动的信息的情况下,哪怕风险极高。
“他来了。”陈民学焦虑的搓着手,他忽然看向陆翡,低声重复道:“一定是他来了,制定行动计划吧,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他?
陆翡的记忆一瞬间被拉回季公馆的会客厅,那时,任务分发完毕,陈民学向她代为表达了康宁曼的感谢,以及……邀请她参与铲除“鬼屠”!
算算时间,鬼屠或许已经来到津沽超过一周了……
“按照K先生的计划,刺杀行动是否已然实施?”陆翡忌惮魏暖的能力,于是隐晦的隐去了康宁曼的原名,只用“K先生”作为指代发问。
陈民学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行动必然已经实施,地点是鬼屠来津沽的火车上,但根据现在津沽的状态,我高度怀疑......刺杀行动失败了。”
陆翡揉了揉眼睛,又是一个坏消息……
如果康宁曼的人已经动了手,无论成功与否,在当下津沽的环境中,参与行动的人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关进了城东监狱!
城东监狱……
绕不开的城东监狱……
“城东监狱很可能是倭人故意暴露给我们的地址。”秦一筝注视着陆翡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们精准地捣毁了倭人两个降诡地点,倭人势必已经完全了解我们的行动意图,同时倭人停止了对我们的搜捕,那么城东监狱,除了用以关押违反禁令的民众,大概率也是吸引我们前去的‘瓮’。”
“不得不说,这瓮属实有点儿大......”陆翡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抗压,她打起精神,问:“先前盯梢乞丐的事情有进展吗,我们现在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监狱只是一个关押场所,而真正将民众制作成“半成诡”的地点,按照她与秦一筝先前的猜测,应该是一个更“专业”的场所。
A级任务的进度条这几天一直在渐渐的倒退着,曾经在彻底炸毁旧一中学后完成度飙升到“56/100”的任务进度,已经下降到了“47/100”,万诡血阵的开启进度也从那时的“21/100”重新增长到了“30/100”。
如果能捣毁这个“专业场所”,那么倭人的降诡行动就很难快速恢复。
秦一筝抿了抿唇:“没有,散出去的人还没有带关键信息回来,我们就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
“而紧接着我们被困在这里,他们即便得到信息,也已经无法与我们传递。”陆翡叹了口气:“如果盯梢已经有了进展,那我们冒着风险去交接信息是值得的,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
“你们……在盯梢乞丐?”林苏呼吸渐重,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们为什么要盯梢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