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后的陆翡挑了挑眉,这个黑衣蒙面的姑娘真的是......有点儿意思......
这次进入副本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海中快速闪过,陆翡审视自己,这绝不是巧合......她是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魏暖只愿意与她来谈?还是说......魏暖本就是为她而来的?
陆翡不解,在“民国诡楼”的副本中,她将自己的身份已经全然藏匿于“芷烟”这个特定形象之下,无论是面容、称谓、身份细节,还是行动中的每一个瞬间,陆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暴露一丝一毫,可她还是被盯上了......
秦一筝也没想到会被这样“干脆地”甩了一个冷巴掌,同时,他也与陆翡同样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的行动可以说是严格保密的,并且最终会来到这个安全屋也是一个不确定事件,如果计划如预期般顺利进行,自己几人应该已经回到了季公馆,那么......魏暖又为什么会为了“芷烟”而提前等在这里?
魏暖一定是笃定了他们会在今夜来到这里......她又是如何笃定的?
陆翡的思路也打了结,就像是走到了死胡同,进退两难。
人在高压的环境中,任何一点不合逻辑的问题都会在心中被无限放大......就像个......神经病,陆翡笑了,爽朗的笑声在黑暗中显得分外诡异。
魏暖慢条斯理的举起枪,这一次,她将子弹一颗颗地填充进弹夹。
“姑娘,如果你愿意,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下次再聊?”装填子弹的清脆声响中,陆翡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个无所顾忌的混不吝:“两天后怎么样?说实话,我真的还挺想跟你聊聊的。”
陆翡一句话说完,包括魏暖在内,安全屋内的其余三人皆是沉默。
跟一个埋伏在暗处等待狩猎的敌对者约“下次再聊”,这绝不是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但陆翡就是这样说了,理由有点儿荒谬,因为陆翡总觉得魏暖大抵同她一样......精神不正常。
这是一种“疯子”之间的心灵感应。
林苏精神高度紧绷,她已做好对“魏暖被激怒后暴起伤人”的应对准备,但摆在她面前还是那个相同的问题——
一旦开抢制敌,安全屋也就不再安全,暴露行踪的他们只能再度转移,而已经重伤的“芷烟”,真的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秦一筝直面魏暖,虽然对方的面部被遮挡看不清表情,但秦一筝似乎从魏暖的眉眼间看到一丝......“愉悦”?
“十天后吧,我会来找你......”魏暖再一次放下了枪,她侧了侧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也笑起来:“你果然也是个疯子,徐奇如果见到你,大概会同我一样高兴。”
本是清清冷冷的女声,可笑声却越发肆意,魏暖看起来竟渐渐有了些“癫狂”之意。
“芷烟,我叫魏暖,我们才是是......一类人。”
喑哑的低语似乎带着隐晦的预示,魏暖拉开阳台哥特风格的彩色玻璃窗,转身从高空中一跃而下。
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本以为逃不掉的交锋刹那退去,荒诞的不真实感蔓延开,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些暖色的天光冲破云层......
陆翡收敛笑容,抬头看向秦一筝,目光复杂,只是陈述:“她知道我,她希望我记住她。”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令人悚然的信息。
“我们内部有问题,”秦一筝目光闪了闪,迟疑道:“又或许,有问题的不是我们。”
这话说的有点绕,陆翡却能明白秦一筝隐约的猜测,即便荒唐,但在排除其他可能后,这个猜想也并非全无依据。
成功炸毁“新华纱厂”和“旧一中学旧址”的喜悦几乎已经被完全冲走,三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秦一筝小心地避开“芷烟”腿上的伤口,将她抱起,轻轻放到沙发上。
陆翡道了声谢。
林苏找到安全屋内事先预备好的药箱,为陆翡进行伤口清洁和二次包扎。
陈民学还没有赶来,屋子里只有三个彼此知悉对方玩家身份的人。
这种时候,对于任务进度的分析,以及对下一步行动的计划,都暂时性的搁置了,一来是因为他们今夜注定只能等待,二来则是,陆翡、林苏、秦一筝三人都无法确定此刻他们讨论内容的安全性。
他们很可能处于被观测到位置。
“魏暖可能拥有技能,她能观测到我们这里发生的许多事情。”陆翡本身拥有污染能力,所以她可以很自然的联想到魏暖的能力,以及这种能力有可能发生作用的条件。
消毒水洒在伤口上,陆翡在麻木中被刺激了一下,很快新一轮的剧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