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首要目标就极有可能转变为猎杀‘玩家’和‘爱国青年’,只要玩家失去行动能力,无人引爆,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向倭人告密,以拆除这里的炸弹、维护‘降诡计划’。”陆翡忽然默了默,浸染血色的眼眸一片冷寂。
林苏恰如其时地发现这个逻辑中一个违和的点位:“叛徒......真的可以一个人对付季二少爷他们一整个小队吗?”
“他自己当然不行......”陆翡缓缓地摇摇头,做好时刻开始战斗的准备,她将声音压到最低:“所以这栋楼里,很可能已经有‘游荡’而出的诡了......”
陆翡垂下眼眸,又是熟悉的三方猎杀战场啊......
如果叛徒为了制衡秦一筝等玩家而放出了数量不少的诡,那么也就能解释秦一筝断联的这一连串现象。
林苏打了个寒颤,屏息贴在墙角,诡的存在绝不是玩家可以轻易抗衡的,她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会不会这里的玩家已经被......”
林苏迟疑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她们来得太晚了,或许叛徒已经在向倭人告密的路上了。
“存在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不高。”陆翡想到秦一筝,秦一筝既然能够在诡异游戏中用真实身份行动到现在而没被猎杀组织干掉,就证明秦一筝具有一定自保的手段,在陆翡的心里,比起死亡,更相信秦一筝是因诡的追杀而无暇分神,从而失联。
以秦一筝的为人,就算他破不了死局,也一定会在最后一刻给她留下指引性的信息!
如果秦一筝没死,那叛徒就绝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因为叛徒不可能给玩家留下任何引爆炸弹的可能......
哒......哒......哒......
水珠滴落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黑暗中由小及大,由远及近......
陆翡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专注于嗅觉之上,尽管污染能力已经耗尽,但污染化所带来的身体上的提升依然存在,她的五感要远远超过正常人。
水滴的味道很是熟悉......是......血的味道......
这是一件本身就很诡异的事情,有人来了,一个受伤后仍在滴血的人,陆翡听到了滴落的声音逐渐靠近,闻到了独属于血液的腥气,却唯独没有听到脚步声!
陆翡察觉到来者的不同寻常,将林苏轻轻拉到身后。
林苏额头上浸了一层冷汗,两只手按在勃朗宁冰冷的壳子上,一点点挪动着枪支部件为其上膛,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陆翡微微弓着背,右手攥着一根十厘米左右、断口尖锐的枯树枝,整个人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豹子,静待猎物步入猎杀范围。
周阳急切地向旧一中学的一楼大门口靠近,此刻他的内心十分纠结,背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为了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中活下去,他别无选择。
大腿上被弩箭射入的位置仍在不停渗着血,绷带几乎失去了作用,周阳心中惴惴,仍有后怕。
组织今天这场行动的那个名叫“秦一筝”的少年玩家十分不好对付,周阳几次复盘自己的表现,仍不明白秦一筝为何在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并向他发动了攻击!
可惜,都已经放出诡了,却还是没能亲手弄死他......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影子,周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闪避,却又被对方精准地预测了闪避动线,后背狠狠地砸在地砖上,周阳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等他回过神来,一只尖锐的树枝已经在他左眼前不足毫米的距离!
陆翡将周阳按在地砖上,一只脚踏在胸口,左手掐着脖子,右手则是一副随时会将树枝刺下的架势。
林苏立刻上前,一脚将周阳手中的枪械踢远,并将自己的枪口对准周阳的脑袋。
脚下能感受到属于人类的心脏跳动,对方眼睛里没有任何绿色的光芒,陆翡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这不是诡,但是不是内鬼就两说了,陆翡声音冰冷漠然:“你是什么人?”
周阳立刻举起双手,惊慌开口:“我叫岑寻!是季二少爷的同学!我们这里遭遇了叛徒的袭击!我受了伤......你们能不能救救我!”
流利的应答,身份、遭遇、目的,这三者都表述的十分清晰,但......会不会过于清晰了?陆翡蹙了蹙眉毛,对方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认同了自己和林苏的“好身份”,这就有些可疑了......
遭遇叛徒后真的会对他人抱有这样不经怀疑的信任吗?
还是说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叛徒,才不会怀疑他人的“好身份”?
陆翡掐住周阳脖子的手加大力道,逼问:“季肖轩在哪里?”
周阳愣了一下,心里快速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