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天未明的民国诡楼26
    倭人在津沽吃了个大亏,这个消息很快就通过电讯传递到倭人在华的各个据点,震怒之下,倭人极快做出反击态势,封锁了整座城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出入口。

    一场全城大搜捕在风雪中拉开序幕。

    曾白羽搓掉落在眼睫上的雪花,结结实实的连着打了六、七个喷嚏。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他其实是个“非酋”体质,曾白羽回顾他的一天,从被裹挟进入那天杀的“死亡降临”赛场开始,这一天他一直在历经各种不同维度的“生死惊魂”......

    “......老乡?您好?”曾白羽佝偻着背,将自己的半张脸缩在帽檐下,颇有些“鬼鬼祟祟”的拉住一位老人家:“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大家都在这儿挤着?”

    老人家瘦的如同一条电线杆子,被曾白羽这一拉险些没仰倒过去。

    “快些松手!”老人家声音打着颤,甩脱曾白羽的手,头也不回地急说:“倭人要兴风浪了!再晚就买不到票了!”

    曾白羽愣神,顺着老人家跑得歪七扭八的背影就看到一方繁体书写的匾额......

    “津沽......火车站?”曾白羽低声喃喃。

    上半夜本已寂静的火车站再度热闹起来,早一步得到消息的官宦商贾在爆炸响起后迅速安排好了退路,政府部门与警察署第一时间出动兵力维持秩序......只为护卫权贵毫发无伤地撤出津沽。

    社会秩序掌握在特权阶级的控制之下,毫无民众平等之权利,平民百姓不具备在特殊时期进入火车站的资格,大批民众堵塞在火车站门外无助等待,只为一丝登车出逃的希望。

    ......

    整座城市陷入惶惶不安的同时,城市的另一边,旧一中学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秦一筝与陈民学死死抵住锈迹斑驳的门板,铁门在巨大的砸击下已然变形,即将脱离门框的束缚。

    陈民学双腿细微颤抖,咬牙:“肖轩!我快要顶不住了!”

    ......

    阴云笼罩的气氛是很容易动摇人的心智的,曾白羽刚刚“降临”到陌生的“世界”,就赶上了一座城市的动乱,他像是一个“没头苍蝇”一样穿梭在火车站外的各个角落,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将津沽近日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听了个遍。

    王二婶家的母鸡两天前难产了、赵大爷的儿孙念上了新式学堂、周老伯举家刚来津沽投亲却又适逢津沽大乱......

    乱世中的信息杂乱,又掺杂着占比巨大的主观臆测,曾白羽无意识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儿,他想到了陆翡,如果是她面对这样的境况会怎样做?

    首先要冷静,曾白羽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渐渐平复心态,在已知的信息中不断筛选,最终捋出了一条行动路线: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尽可能掌握“降临”后的身份信息,以及......尽快找到陆翡!

    “四儿爷,您瞅着前面那怂货眼熟不?”痞六儿蹲在火车站外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曾白羽身上转个不停:“谢家这小老三,烂赌鬼一个,交不上给先生的学资,躲在外面可有些日子了,抓了他绝不会有人知道!”

    万四儿是津沽地界上出了名的地痞流氓,被抓进警察署的次数比他回自己家还要多,属于于黑白之间干点偷鸡摸狗营生的混混。

    这个位置挺尴尬的,白道上的人不屑与之为伍,□□势力又嫌他干的活儿上不了台面,警察署则头疼于万四儿犯的事儿够不上大罪,关不上两天又得给他放出去,又过不了两天还得费劲给他抓回来......

    将手中的烟斗在石阶上磕了磕,万四儿慢悠悠地站起来。

    “小六,抓他小子,给倭儿爷凑数!”万四儿当即拍了板。

    万四儿一向知道自己的位置很微妙,在津沽这座城里,这么些年,能真正瞧得上他“万四儿”这个名号的没几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他投靠了倭人,又洋火炮的在背后支持着,他扬名的时刻也就到了!

    曾白羽刚刚拿定主意,就被人从身后就拍了拍肩膀。

    曾白羽回头去看,就见一根半米长的铜质烟杆从天而降,将他一下子砸了个眼冒金星!

    痞六儿嘿嘿一笑,收回烟杆,恭恭敬敬的递给万四儿,划拉根儿火柴给其点上烟,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个麻袋就往曾白羽脑袋上套,边套边笑:“四儿爷,这怂货还是蠢,一下子就搞定了。”

    万四儿点了点头,似嘱咐又似抱怨:“动作快点儿,这几天街上的流民、乞丐都跟见了鬼似的消失了......”

    曾白羽只觉天旋地转,挣扎着迷迷糊糊的问:“......为什么......抓我?”

    这个问题注定不会得到答案,痞六儿生怕谢老三醒转过来闹腾,劈手照着曾白羽的后脖颈就是一个手刀。

    曾白羽彻底晕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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