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托做着最后的嘱咐:
“不要慌张,它们不仅会对你进行物理意义上的攻击,同样也会攻击你的精神,所以,对你看到的一切都要保持怀疑心态,保持心志坚定和意识清醒,跟在我身边。”
塞尔瓦托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他拉了拉灰金色头发上的毛线帽,慢慢的点点头,神情虔诚而严肃:“希望,我在,天堂的祖母,保佑,我。”
大门被缓慢地推开一条缝隙,上次那种腐朽的味道出乎意料的消失了,鲜血的腥气却取而代之的弥漫开来......
陆翡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上次她的行动已经唤醒了至少两层厂房的“半成诡”,也就是说,现在纱厂中已经有数量十分庞大的、完成形态的“诡”了。
陆翡顺着缝隙,将一颗颗美式手雷扔进一层厂房,她回忆着厂房内的构造,仔细的控制力道,让手雷的位置分布尽量均匀。
一只枯瘦的手从门内伸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扒住大门的边角。
陆翡对此视而不见,仅仅是专注于手中炸弹放置的精准度。
塞尔瓦托嘴巴不自觉的张大,瞳孔不停地颤动,在他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死死地抓住大门的把手,让那个未知的生物不能撼动门板分毫。
“我们,要,怎么,引,爆?”塞尔瓦托的声音细若蚊蝇,忽然之间,他扳住门板的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触碰了,触感冰凉而粗糙......
塞尔瓦托不停的颤抖着,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的呼吸变得分外艰难,他不敢想门板的那一边会是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只能祈祷他身边这位华国姑娘能尽快结束安放炸药这件事,然后救他于水火!
“我会引爆,但是要等全部楼层的炸药安放妥当之后。”陆翡放入最后一颗手雷,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扣住正攥紧塞尔瓦托手腕的枯手。
塞尔瓦托感到双手上那诡异的触感骤然消失,下一刻他的胳膊就被陆翡从门缝里拽了出来,黄灰色的枯手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纱厂一层的大门被紧紧关闭。
“我的天呐......”塞尔瓦托跌坐在地长长地吐了口气,然而这一口气在看清楚陆翡时,很快就又卡在了他的嗓子里......
塞尔瓦托的声音彻底破碎了:“这......是什么......?”
门板内适时地传来低低沉沉的嘶吼声。
陆翡忍着胃里的恶心,将仍旧抓在她手上的那一节黄灰色枯手拽下来,枯手脱离了躯干,力量也就消散殆尽,轻飘飘落在了雪地上。
“诡的躯壳的一部分。”陆翡蹲下,借着月光观察被她强力扭断的截面,骨骼肌肉仍旧是泥土的颜色,但其中又夹杂着微不可见的血色。
陆翡在脑海中回溯上次直面“半成诡”降临成“诡”的细节,如果只是从肢体的色彩来看,幸运的是,这是一只还没有完全降临的诡......
那她是否可以以此推断,在没有玩家的环境中,“半成诡”向“诡”的转变是缓慢的?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这对选择“阻止倭人降诡”阵营的玩家一定是个好消息,这相当于完成任务的时间变长了。
陆翡停止思考:“我们去二层。”
倭人巡查小队的脚步声在暗夜中分外清晰,陆翡与塞尔瓦托立刻趴在雪地中躲过倭人的手电光。
“我,好像,没有看到,其他入口......”塞尔瓦托不确定倭人已经彻底走过去,仰面望天,仍旧躲在雪中。
穿过满是诡异尸体的一层厂房是不现实的,塞尔瓦托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走进那扇门。
“四楼有窗子,我会先爬上去,然后给你放下绳子。”陆翡从雪地中猛然站起来:“你现在可以慢慢来,但一会儿一定要在倭人巡查小队轮岗的空隙爬完这20米的高度!”
陆翡奔跑如风,消失在塞尔瓦托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