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的队伍中半数的人都已经失去神志......垂手僵直的站在原地......
......
陆翡和秦一筝跑出新华纱厂,逃入一条不知名的街区。
“倭人没有追来......”秦一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腹部的疼痛在奔跑中被放大。
“诡......诡......”陆翡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的嘴巴和肺此刻必须优先用于呼吸,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她连续说超过两个字,她就一定会窒息而亡。
陆翡识时务的闭上嘴,跑八百米体测都要四分钟的她,是没资格在逃命的过程中交换信息的。
秦一筝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向陆翡:“芷烟?你......”
陆翡嗓子里一片腥甜,她感觉两条腿上仿佛绑了十几只沙袋,每跑出一步都要消耗她全部的力气和莫大的意志。
陆翡摆了摆手,示意秦一筝“别废话、继续跑”。
她真的很想破罐破摔,就此转换为虚空形态,然后飘着逃命,但那样就意味着她可能会失去“季肖轩”这一个“诡楼场地”的信息来源!
季肖轩是季公馆的二少爷,这个身份在搜集倭人动向信息的方面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性,她是真的不想轻易放弃啊......
不知道绕了多少条小巷,他们先前停泊的车子终于出现在眼前,秦一筝将车子启动开过来,陆翡手脚并用的爬上副驾驶,瘫倒。
终于......结束了......陆翡眼冒金星,咳得惊天动地,她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工业发展的意义在这一瞬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车子开出几条街,陆翡的咳嗽声渐止。
“诡的攻击对象,首先是我们,其次才是倭人......”陆翡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诡似乎为我们编织了真实的‘幻境’,但它们对倭人就没有这样做。”
陆翡顿了顿:“这种感觉就像是......推塔游戏中的‘自动锁敌’?我不知道这样形容贴不贴切,当我们与倭人一同出现在诡的面前,它们似乎会自动将我们作为攻击对象选择中的优先级。”
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诡在“死亡降临”赛场中诅咒了他们!
当被诡打上“诅咒烙印”的玩家和副本中的普通土著一起出现,陆翡想不出诡有什么理由不优先攻击自己和秦一筝。
但陆翡必须装作不知道,她必须恪尽职守的在秦一筝面前隐藏身份,隐藏她就是“另一个被诡诅咒的倒霉蛋”这一事实!
这就像是数学卷子上的大题,明明一眼就可以直接写出答案,却又不得不迫于“赋分压力”而将每一个得分步骤写得清楚、详细、尽善尽美。
陆翡厌烦这样繁琐的步骤,但现实意义下,这些繁琐的步骤却并非无意义的。
“死亡降临”赛场中,秦一筝对她的身份已经产生怀疑了,所以现在,她必须将伪装深入到每一个瞬间。
秦一筝扯开一只手套,森森的白色指骨就这样暴露在陆翡眼前:“你的形容很贴切,诡‘锁敌’的原因是我。”
“我被诡诅咒了,在进入限定副本之前。”秦一筝伸展手臂,让手腕处的袖子上缩,露出一截同样惨不忍睹的腕骨:“这是诅咒的标志,也可以说是诅咒的形式。”
陆翡抿了抿唇,不自然的错开眼睛:“你......”
明明已经打好了腹稿,但剩下的话却很难说出口,这个同样经受非人待遇的少年坦然的将伤口揭露,他对于她这个“战友”没有设防,甚至将致命的信息完完全全的告知。
陆翡无言,她心生愧意,她又一次辜负了他人珍贵的真诚与信任。
“我想诡和倭人都没能追上我们都原因,正是因为我们先于倭人离开了纱厂,诡的锁敌机制消失了,于是诡对仍在楼中的倭人发动了全力攻击,两方彼此都被绊住了。”秦一筝顺着陆翡的思路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