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彪只感觉胃里一阵恶心，可碍于刘放淫威又不敢发作。
立即识时务道：“大人英明，大人足智多谋，属下愿致死效忠大人。”
“哦？发自肺腑？”
王大彪立即单膝跪倒在地，然后指着绑在城墙上的周震：“我王大彪如有二心，他就是我的下场！”
他话音刚落，刘放手腕一抖便抽出腰间佩剑，一刀冷光直接掠过王大彪粗短的脖颈。
“呃……”
王大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脖颈喷出的鲜血滴答在城墙上，格外刺耳。
刘放缓缓收刀：“那我就成全你的忠心。”
说完，刘放转身并未再瞧王大彪第二眼，对身后吩咐道：
“把他一起挂到城墙上去。”
“让所有将士看看，为虎作伥，伤天害理究竟是什么下场。”
……
翌日清晨。
千户所城墙万楼之下。
最早发现这一幕的百姓发出了惊骇叫声。
“呀！快看城墙上绑的是谁？”
“是千户长和王大彪！”
“挂得好啊！苍天有眼啊！”
惊骇声越呼越高，城墙下百姓越聚越多，眼睛的百姓立即认出他们。
旗杆上，被扒了官袍的千户长周震，头发散乱，沾满了灰尘和夜露，头发打成绺贴在惨白如纸的脸上。
脖子下面挂着的账册，在他臃肿的胸前徘徊晃荡。
“嗬……嗬……”
周震试图别看肥头大耳的脸，避开那些他曾经视若草芥的目光。
几个识字的百姓挤到近前，认出他脖子上是本账册。
“快念念，上面写了啥？”
那人颤抖着手念着：
“……辛酉年冬，私自加赋税……每人每户二两……”
“……私售军粮并在米粒掺沙子，获利……”
“……构陷富户刘员外，夺其田产……”
断断续续，每一条罪状被撵出，人群惊呼声、咒骂声便高医生，最终汇成一片沸腾。
“狗官！呸！”
“打死这个狗官！他也有今天！”
城墙下，百姓越聚越多，群情激奋，无数烂菜叶子臭鸡蛋纷纷朝城墙砸了过去。
刘放花小川混在人群中，他们昨夜押送银子回了黑石堡，想知道周震最终下场，又换了衣服特意折返回来。
抖地，刘放看到一个人在城墙下鬼鬼祟祟，落荒而逃的样子，生怕百姓看到。
刘放看到他的同时，花小川也看到了他。
“刘大哥，那个人不就是之前贪了我一两银子，把我们分到黑石堡那个管事的吗？”
刘放也认出了他。
花小川咬着牙，“狗官！昨天怎么没把他一起绑在城墙上。”
刘放眼睛转了转：“好办，现在想办也不迟啊。”
说着，刘放掩在人群里，故意高声道：“大家快看！那个狗官不就是千户长爪牙嘛！千户长那些坏事都是他跟着一起办的！”
花小川一喜，抓起一把烂菜叶子便朝那管事的撇去。
“我打死你个狗官！”
“打死你个狗官！”
“那一两银子是我娘日夜缝补挣的钱，眼睛都要熬瞎了！”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花小川的咒骂像是打开了洪水阀门，接连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不是拔一毛吗？我家给媳妇坐月子的鸡，他都没放过！”
“到我家收税，还让我管饭！”
“千户家有喜事，他税收任务完成得好，我们都得随份子！”
“打死他！打死他！他也是个狗官！”
“哎呦，哎呦，别打，你们认错人啦……”
“不可能认错，化作灰我都认得！”
“把他绑城墙上，和千户大人一起打！”
“打！”
“打！”
刘放花小川掩嘴偷笑，偷偷出了城。
回去的路上，花小川：“刘大哥，那十万两你打算怎么办？”
路过城墙，上面贴着的布告依旧写着：
“……征北大将军李广利，抚临四海，英毅神武，代天伐罪，首征鞑子，扬威绝域……鞑子丧胆，焚其营垒，获良马千乘……足寒蛮夷之魄，益壮王师之魂……”
花小川虽然不认识字，但封赏李广利的公告他还是认识的。
花小川气不过：“明明是刘大哥你只身夜闯敌营，反倒成了他李广利的功劳了？”
刘放轻笑：“你经历的事情还少，这里面的水太深，当初我们一心想凭自己杀鞑子立军功，现在想想什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