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县外从东到西,群山连绵,地市险峻,自然乘天然屏障,将远在山外的林海塑慎部隔绝在外;东北接瓦剌。所以,大黎朝设镇北军在此维护一方安全。
麻子仗着资历老,前去宁远县的路上一路给花小川介绍。
“镇北军军纪严明、从不滥杀无辜,普通老百姓遇到了也不怕,不过镇北将军陆泽风可不是个好相与。”
“传说他年少将军,一战成名,驰骋疆场,天生九条命,兵法如神,手段十分狠辣。”
花小川笑:“他再狠辣,也军纪严明、治军有方,深受百姓爱戴。我们此次去宁远县,要是能一睹陆将军风采就好了。”
“我十分想见陆将军。”
麻子笑:“我们进城就是喝酒,根本不可能碰到陆泽风将军这种大人物。”
花小川想着的确是这个理,他来宁远县那么多回,别说将军陆泽风,比陆泽风低好几级的军官都没见过。
心里不由得想到刘放,刘大哥脑子那么聪明,如果让他想办法,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
或者他有军功,自然也有机会……
想到这,花小川觉得刘放这个法子简直绝了。
非但能出口恶气,还能把有战功的事宣扬出去,只要有了名气,不愁见陆泽风没有机会。
他一路想着,跟麻子走进一家兵营附近的酒铺子。
铺子里不少客人,有市井平民,还有不少轮休的镇北军士兵,麻子很快就找了一个脸熟的军汉坐了下来。
军汉道:“老板,先来碗水。”军汉声音沙哑,“这几天被鞑子折腾的,呛了一嗓子沙子。”
“喝啥水啊,要喝就喝酒啊!我请客?喝点?”
“喝点就喝点。”
军汗接过酒碗,咕嘟咕嘟几口喝光。
“啊……好久没这么舒坦!”
麻子把玩着手里的二两银子,军汉羡慕道:“麻子,拖欠的军饷开了?怎么一下有了这么多钱?”
普通士兵一月饷钱不过三钱银子,一下子就能拿出二两,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这是拖欠的饷银。
麻子一脸无奈:“要是指望那点军饷啊,还不如指望我八十岁老母再给我生个妹妹。这是我们五烽燧新来的小将士打死鞑子,从鞑子身上俘获来的散碎银两,我们小哥俩借光分的酒钱。”
“是吗,能杀鞑子不简单啊……”
花小川:“那是,我刘大哥说了,等朝廷的赏钱到了,还拿与我们兄弟分。”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高,很快就吸引了酒馆里所有人。
原本酒馆里还有个说书先生,讲的是大将军陆泽风大战戎狄,此时他也把折扇收起来,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起我们这个刘大哥啊,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命运多舛……”
花小川倒了一碗酒,缓缓道来。
“一年前,他还是个只会执笔的文弱书生,家门不幸,被肥妇设计做了倒插门,受尽凌辱,完全上不了台面……”
“刚到烽燧报到的第一个晚上,就一举射杀了三个铁甲鞑子,一个铜甲……”
花小川讲得灰色灰色:“那鞑子青面獠牙,赤发碧眼、身高一丈,腰大十围,吃人肉喝人血,刀枪不入,来无影去无踪……但我刘大哥临危不惧……”
“箭箭穿心、一刀封喉,吓得过来摸哨的鞑子人仰马翻……”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热烈的讨论着,很是振奋军心。
不过听到花小川说已经讲请功的鞑子首级和腰牌给了小旗官吕冒功都替刘放捏了把汗。
一个军汉不忿道:“怕啥!他们府衙的人要是敢冒领咱们的军功,咱们兄弟第一个不干!”
“我们兄弟参军是为了什么,保卫一方江山,守护一方百姓,他们府军的人要是在后方就把咱前方弟兄的军功领了,那我们当兵的意义何在?”
“他吕冒功要是敢冒领军功,我们就闹到陆泽风陆将军那去,”
花小川举起酒碗高声道:“对!陆泽风陆将军是谁!让陆将军给咱们兄弟撑腰!”
“对,让陆将军撑腰!”
麻子立即挨个倒酒:“那我先替我刘兄弟谢谢你,等我麻子分了赏钱,回头咱兄弟几个再凑这喝酒。”
这时又进来几个军汉。
“唉,张大哥,好久不见,过来喝点?”
趁花小川讲的功夫,麻子又拉过来几个军汉。
麻子只是戍守烽燧的低等士卒,身上一股煤油味,每月挣不了几个银钱,还时常拖欠,一般军汉见了都绕道走。
今日突然有了钱请喝酒,军汉们见有酒喝嗓子眼都发痒,都兴奋的凑了过来。
酒局又来了新人,这回换麻子说。
有了花小川打样,麻子借着酒劲又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