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没炸?炸了!
    昨天苏未吟就觉得有哪里奇怪,但是一直没想起来。

    此时想来,怪就怪在那些秽物所在的位置。

    哪怕是面对一些扬尘,正常人都会刻意避开,更别说是屎尿那样的秽物,他们拉在哪里不好,怎么可能拉在通气孔所在的位置?

    而且旁边不远就是吃喝睡觉的地方。

    这完全不合常理。

    除非他们是故意弄在那里,为了掩护什么东西。

    苏未吟想到她不经意瞥见的那点颜色有差异的泥土。

    该不会有雷火弹埋在里边儿吧?

    若要暗杀徐镇山,胡进给陆奎的那颗雷火弹也够了,可若是他们的目的不止于此呢?

    若这颗雷火弹只是饵,地下再埋了引信叠套的雷火……

    苏未吟越想越心惊,赶紧去找徐镇山道出自己的猜测。

    献礼即将开始,叫停或延期都不妥当,眼下徐镇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礼台附近所有可能引火的东西统统移开,以防万一。

    好在陆奎那颗雷火弹炸不了,也算是从根源解决了问题。

    日头渐渐升高,吉时到,浑厚的礼乐奏响。

    陆奎身着紫袍玉带,于礼台中央宣诵天谕,声若洪钟,字字句句皆是天朝恩威。

    台下,胡部使团众人依制行礼,最前列的八位使节姿态恭顺,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庄重又堂皇。

    冯江垂手立于队列中,鬓间汗水滴落,袖中握着火折子的手也在几不可察的轻颤。

    雷火弹已经藏在礼器里带了进来,并趁巡查之际藏到身上,他只需等徐镇山登上礼台时,想法子将点燃的雷火弹扔到礼台架子下。

    只要雷火弹在距徐镇山一丈内爆炸,他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便能助将军完成陛下交托的重任,既铲除了徐镇山这个乱臣贼子,还能嫁祸胡部,让大雍出师有名。

    很简单的计划,施行起来却并不容易,其中最难的一点,便是要如何避开众人。

    冯江不在意自己被爆炸波及,甚至都不怕死,不能被人发现的主要原因是不能牵连家小。

    就在他愁得直冒汗时,徐镇山和王慎先后走上礼台,胡部八使正式见礼,那苏作为代表奉上求和书,雍国礼官扬唱礼册。

    一套庄重繁琐的流程之后,到了胡部表演马术的时候,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

    只见一单骑奔驰于场中,马身几乎与地面齐平,骑手在飞驰间侧身探地,抄起地下的彩旗,再于鼓点般的蹄声中稳稳翻回鞍上。

    之后更有数人双马并驰,在鞍上腾挪换马,人马如一体,激起四周雷鸣般的惊呼与喝彩。

    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术表演上,陆奎悄无声息的挪到台下,混入人群,尽可能远离礼台。

    苏未吟按着栖云剑柄朝陆奎靠过去,以防他趁机与胡人交换消息。

    冯江则退到礼台前,汗湿的掌心摸出雷火弹,屏住呼吸,在喝彩声响起的刹那点燃引信,蹲下身,飞快估算了一下距离,手腕发力,将滋滋冒着火花的雷火弹滚入礼台架下。

    “好!”

    喝彩声如同浪潮,一阵高过一阵,然而预期的地动山摇并未到来,没有火光,也没有巨响。

    怎么回事?

    冯江汗如雨下,呼吸急促的看向人群中的陆奎。

    陆奎打了个手势,冯江会意,缓缓蹲下身装作整理靴子,视线探入礼台架,与在下面藏了许久的杨威武四目相对。

    杨威武扬了扬手中连烟都没冒的雷火弹,眼里有痛恨,亦有嘲讽。

    日光炽烈晃眼,周遭的所有声响如潮水般退去,冯江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思绪都凝滞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而暴烈的巨响在身后轰然炸开。

    凶猛的气浪横扫过来,直接将冯江推入礼台架下,撞上其中一根立柱,胸口一阵钝痛,喉头紧跟着涌出腥甜。

    烟尘漫天眼花耳鸣之际,爆炸又接连响了两声。

    这回距离更近,礼台前方及两侧的猩红毡垫翻滚着飞出去,架子上诸多礼器贡品被齐齐掀翻、摔碎。

    灼热的碎片混着沙石疯狂迸射,被火光吞没的人影在眨眼间粉碎消失,近处的几名胡使与雍国礼官亦是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如断线木偶般被抛飞出去。

    巨响之后,天地仿佛陷入死寂,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在每颗惊骇的颅腔内疯狂叫嚣。

    沙尘弥漫,厚重得将日光都遮了去。

    翻滚的混沌中,苏未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上身上满是沙土,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一身劲装遍布污渍与裂痕,左肩处更是被撕开一道伤口,隐隐有暗红渗出。

    刺鼻的硫磺与血腥味混着尘土,直呛肺腑。视线所及,尽是扭曲的人影,地上则是不辨原形的残骸。

    方才还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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