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其余人对贺厌还是怕的,特别现在他还在气头上,所以随着陈欣月的离去纷纷也跟着离开。

    林洛城没走,他见状人精似的立刻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贺厌你刚回教室了吗?老班在不在?”

    眼见围着的人群散去,贺厌眉眼舒展几分,“我刚刚回去的时候不在,你找她直接去办公室。”

    好字还没从林洛城口里蹦出来,身后关月大步走过来,然后弯腰拿水。

    手在伸向地上的水时忽然停住,她骂了一声,“谁啊,这么没素质,喝过的水瓶往箱子里扔什么?”

    贺厌原本准备去拿地上瓶子的手就这么生生停住。

    沈琦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他阴阳怪气。

    “哈哈哈,就说啊,素质也太他妈差了,建议开除。”

    “倒也不至于。”关月拿了一瓶新的矿泉水,视线落在贺厌身上,看见他停在空中的动作,她问:“拿水啊?”

    说着她又拿了一瓶水朝他递过去,“喏,给你,不用谢。”

    沈琦一张脸被卡在嗓子眼里的笑憋得通红,贺厌扭头瞪他一眼接过水,语气不咸不淡。

    “憋不死你。”

    关月不知道他们刚刚发生的事,仰头喝了一口水后问道:“你刚回教室了?看见言晚了吗?”

    贺厌拧瓶盖的手一顿,他仰头,光晕落在他高挺的鼻背上,像是为他的五官镀了一层金边。

    “言晚?她回教室了?”

    “对啊,她回去做题。”想了想好像不对,关月又问:“你没见到她?”

    行知楼紧邻操场,楼的左边是供学生用的楼梯,右边是供搬运和教职工使用的电梯,要想从操场回行知楼,有且只有一条路,如果同一个时间段来回教室,不可能遇不上。

    不对,还有一条路,在食堂过去的求知楼侧,是个已经废弃的小门,门内有条楼梯,楼道灯坏了,窗户也被学校封死,就算白天往那里走,也伸手不见五指。

    “你确定她回教室了?”

    “对啊。”

    贺厌又灌了自己一口水,他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看见,不知道。”

    突然的冷淡叫关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没再说话,独身往行知楼走去。

    ——

    晚自习结束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言晚推门进家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迎着窗外的月光看向客厅,外婆正颤巍巍的要爬凳子。

    心中一跳,言晚丢了书包两步上前将人扶下来。

    她语气算不上好,“您做什么呢?”

    外婆被言晚扶到沙发上坐下,因为刚刚的动作,她还在不断的喘息。

    像是自嘲,她笑了笑,“家里灯泡坏了,阿婆老啦,现在换个灯泡都这么费力了。”

    言晚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灯,白炽灯的灯泡果然已经炸开,玻璃外罩外露的部分尖锐锋利,像寒夜里一把渗着寒意的刀。

    从桌上拿过新的灯泡,言晚又脱了校服外套。

    “我来就好了。”

    外婆也没阻止,只是交代了一句,“你小心点。”

    言晚点点头拿着灯泡爬到凳子上。

    灯泡的外罩玻璃碎的不规整,边缘的玻璃尖锐且区域也大,言晚尽量小心地旋转坏掉灯泡的螺口处。

    月光昏暗,厕所的灯微微泛着暖黄色的光,视线所及之处,算不上清晰。

    突然,一阵痛感从腕间划过,言晚下意识皱眉收回手。

    外婆敏锐地捕捉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的担忧,“怎么了?受伤了?”

    言晚望着手腕间的血红渗出,语气平缓,“没有,手有点酸。”

    外婆一颗心落回原处,“那就好。”

    言晚没再说话,加快动作换上新的灯泡拧紧。

    啪哒——

    开关被按下,白炽灯瞬间散发出惨白的光亮,言晚被这突然的光亮刺的闭上眼。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睁眼从凳子上下来。

    外婆已经进了厨房。

    “喝点汤吧?晚上熬的,阿婆热一下。”

    “嗯,您先热,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想吃梅子,去后面巷子的24小时便利店。”

    外婆的声音忽远忽近,“那小心点,快去快回。”

    言晚拿着钱包下楼拐进后面巷子,又走进了一家药店。

    已经接近十一点,巷子平常门庭大开热闹吵嚷的店铺如今都紧闭着铁门,就连路灯都要亮不亮的样子。

    只有这家药店在九月末的初秋里,灯影绰绰。

    店内的女收银员坐在收银柜前低头玩着手机,听见自动欢迎机器的声音她匆匆抬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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