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软白皙、一瞧就没做过粗活的掌心,许宁就被突然一把抱住。

    玻璃瓶装的酒精顷刻间撒了一被子。

    许宁来不及扶住酒精瓶,她紧紧抱着。

    一把推开那姑娘,许宁看着湿了一大片地被褥眉头不由蹙起,声音也没了好脾气:“你弄啥呢!屋里就这一床被子,现在弄湿了,还咋盖么!”

    许宁劈头盖脸地把女孩一顿骂,但女孩却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真好。

    贺望舒紧紧盯着许宁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许宁的模样刻在自己脑海里。

    那视线,就一寸一寸从许宁脸上滑过,让许宁忍不住打个激灵。

    “还钱!”她抽出自己的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账本,狠狠往贺望舒腿上一拍,“你这些天,可没少花我嘞钱。”

    “许宁。”贺望舒没在意她凶巴巴的脾气,专注的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委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听她叫自己名儿,许宁脑子一懵。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贺望舒揽住腰,一头埋进她怀里:“那老东西被判了死刑,我把他骨灰撒到了化粪池里。”

    “他不是活着的时候最爱面子么,我专门留下来一块腿骨,随手丢给了那些流浪狗们。”

    “他死得可惨了,进去之前,还断了一条胳膊跟一条腿,里面那些人听说他家暴、虐待儿童,没少给他“福利”吃。”

    许宁脑袋发懵,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贺望舒说完,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许宁,讨夸赞:“我做得好不好,厉不厉害?”

    贺望舒讨夸地模样,实在像许宁经常摸得厂里老狗刚满月的那只肥嘟嘟的小狗。

    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这种眼神。

    许宁拒绝了。

    她一把拉开贺望舒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嘞,你跟我套近乎也没用的!快点,还钱!”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贺望舒一愣。

    看见许宁十分警惕地眼神,贺望舒才察觉出不对劲来,开始扭头环顾四周。

    贺大小姐什么时候住过这种筒子楼。

    昏黄的灯泡,隔壁邻居家的说话声一字不落地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传进来,风一吹过,就吱呀乱叫的窗户和门,灰扑扑、薄薄一层的被子。

    还有——

    明显年轻许多的许宁。

    高烧刚退,贺望舒头脑有些发胀,她抬手揉揉太阳穴,才再看向满眼警惕、防备的许宁,“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许宁皱着眉,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贺望舒:“正这儿是03年一月份,你不知道?”

    贺望舒闻言一愣。

    03年,一月份?

    这个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出生呢!

    看贺望舒闭上眼睛重新躺下,许宁警惕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粗糙的手喇地贺望舒脑门上顷刻间就红了一片。

    “喂,你白装生病不还钱嗷。”许宁谨慎地说,“你要不还我钱,你那好贵嘞衣裳,我可拿去抵债了!”

    不是梦。

    如果是梦,许宁只会满脸心疼地把自己拢进怀里,小声安慰自己。

    不会像现在这样,操这一口家乡版普通话,张口闭口就还钱。

    想通,贺望舒睁开眼睛。

    她身上的衣服是许宁的,粗糙的面料在动作间就把她皮肤磨的泛红刺痛,但贺望舒却像是感觉不到,目光紧紧盯着许宁。

    被她这样盯着,许宁反倒不自在起来。

    尤其一想到,刚刚她说啥,亲手送进去,把骨灰丢进粪池里……

    一听就是个狠人,说不定还是道上混得!

    零几年的时候,郭嘉还没开始大面积扫黑除恶,尤其南方沿海经济发达的地区,每天晚上都有几场械斗。

    想起新闻联播上那些打得头破血流的人,许宁一时间忍不住后悔。

    自己有几条命呐,当时心善啥啊心善,现在好了吧,招惹了个阎罗王回来!

    许宁自以为隐蔽地磨蹭到门口,不敢跟贺望舒对视,但也用余光留意着贺望舒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着拉开门逃跑。

    那像兔子似的机灵模样,跟贺望舒记忆里被那男人打得像温顺菟丝子般的许宁截然不同。

    贺望舒紧紧盯着她,好久,才开口:“许宁,过来。”

    “弄啥!”许宁一个激灵,警惕地看着她,手其实已经悄悄握住了门把手,“我跟你说,这儿住的都是我的工友们,你可别想对我干啥!”

    那硬装出来的纸老虎模样实在灵动,虽然贺望舒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哪里,但也忍不住弯下眉眼。

    “我不欺负你。”她轻声说,“你不是让我还钱吗?”

    “你离我这么远,可怎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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