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一张很普通的草稿纸折的,就在他今年生日是他弟弟送他的礼物,上面还有一个脚印,当时估计被踩扁了,后来还是被他细心的将褶皱抚平了。
林景晞拾起桌上那只破烂不堪的千纸鹤,拉开书柜最下面的小抽屉,取出了一个盒子,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装了七只千纸鹤,盒子底部好像压着一张纸,他将第八只千纸鹤放进去,又将盒子放回原处。
他八岁与青予墨相识时没过多久他就要过生日了,当时青予墨也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他当生日礼物,林景晞就说折只千纸鹤送给她吧。自那以后,他们俩生日礼物就互送千纸鹤,千纸鹤成为生日礼物的必送项,有时也会有附加项。
收起盒子后,热潮涌进房间,替他推开窗户。一阵草木香,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抚摸了一下,又从窗户爬了出去,回归外界,房间的门也被带开,一个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的背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林景晞一手在背后支着身子,半坐在书桌上,望着那个背影,怔了一下,看到了虚影,一个小小的青予墨趴在桌子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写了一封道歉信,那封道歉信就是写给林景晞的。
时空错位了一瞬,又恢复到现在的时间点。
风再次逆向,房门又被关上,只留下一条小缝,隐隐透着光。
此时的青予墨正在房间里绞尽脑汁地写检讨,东拼西凑,再加上一句句名言,一个小时后终于有了一篇检讨范文。
青予墨长舒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相机,这个相机看起来是三年前的款了,拍完人生中的第一篇检讨,突然起了兴趣,坐在椅子上微微侧了个身,看着相机里聚焦的画面,拍下了窗外之景,此时天空中并无白云苍狗,只有当下和眼前。
梧桐叶在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着,看着几只鸟雀落在梧桐树之间,偶尔交头接耳几句,显得尽是活泼俏皮,再向下看去就能看到单元楼门口的小巷子,巷子旁有比较矮的梧桐树,可能是新栽的吧,嫩叶伸向巷墙的顶端,努力地生长着,想要追上盛夏的步伐。
相机定格下的美好是无法复刻的,此种感受只会在拍照的人本身,你以为你感受到了照片的美,但不是,照片与听闻只有亲自接触过的才知道事物皮囊下的不同,可能于耳闻略有不同,或是极大的不同,如果将这与众不同的发现藏在心底,这样你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想想还挺幸福的。
“听说你对千纸鹤有种不同的感觉是为什么?”一个青予墨曾经的玩伴问过。
“是的啊,千纸鹤很自由,想飞到哪就飞到哪儿,挺自由自在的,我也挺想这样的,可是我维持我这个状态很久了,你要让我和它一样,反倒不适应了。”这是青予墨的回答。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这节是英语课,林景晞又是与上课铃同步进入教室,茅班的英语老师确实与普通班不同,第一节课就带了一沓卷子来教室,一人一份,照以往所有的老师也都清楚,下节地理课也就调到了明天早上。
试卷已经发下来了,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拿起戒尺,轻轻敲了两下讲桌,一手扶着讲桌边缘,说:“都拿到试卷了吧,先别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宋萱。
“你们可以叫我宋老师,或者说是宋姐都可以,千万别叫我老宋,我还不到四十,好了,自我介绍完了,也不多说废话了,先说下这次的试卷,作为咱一中茅班的学生,应该没有人没预习高一的课程吧?这试卷有一点难度,满分120,普通班好一点的学生一般能做80分左右,我对你们的要求是100分以上,以往我教的学生最高分是112,卷子包含一些高一前几单元的单词,你们应该都背了,也不用担心什么了,那接下来就开始吧。”
这句话说完后,全班都浸在了安静的氛围中,两节课的时间飞快的流逝着,当宋萱把试卷一排排收走时,转头看窗外的太阳已经不那么烈了。
林景晞从第一节下课就开始睡了,已经很尽力把试卷上会写的题完成了,可当晚自习卷子发下来时,青予墨瞟了一眼他的分数后轻笑了一声。
试卷上白纸红字赫然写着一个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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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119,没再多管。
正巧这时林景晞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瞧见青予墨的小动作,走到他的桌子边,屈起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角,明知故问:“在干吗呢,墨同学?”
青予墨没搭理他,低头翻着英语单词。
“你考多少啊?”林景晞看着青予墨被课本压着的卷子露出一个三位数。
青予墨终于抬了头,看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也就是你的两倍吧。”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忙去看林景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