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诤知道了不仅狠狠打了他一顿,还关了他一个月禁闭。
“你就知道玩儿。”京昱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回了巷子里。
不一会儿,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团走了出来,顺手扔进仝如?怀里:“拿好了,别乱颠她。”
仝如澈随意地抛了抛布团:“这什么?还不轻呢,送给万胥爷爷的礼物吗?”
“是礼物,送他个小孩儿。”
听到这话仝如澈整个人一抖:“小孩儿?!”他急忙抱住那个布团,掀开一角,入目是一只脚。
愣了一秒,又赶忙把布团调了个方向,再掀开,是一个小婴儿,眼睛紧紧闭着,面颊上毫无血色,睫毛垂着,很长。
他吓傻了:“真是小孩儿啊?!不是,她咋不哭啊,不会是被我给摇死了吧?”
京昱扫了一眼,叹了口气。
他并不喜欢小孩子,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帮仝诤照顾实际比他小两百岁但成熟度小了八千岁的仝如澈落下的阴影
“说了让你不要颠,没死,快走吧。”
仝如澈的表情这才没那么惊悚,两人各自上了剑,京昱从怀里掏出来了个罗盘,才一并向太白山飞去。
太白山——
还在天上飞着的时候,仝如澈就一直往下看,此时已经到了太白山的山麓地带,地面平整,积雪很厚。
“你别是想跳下去吧?”京昱话音刚落,扭头就对上了一双极亮的眼睛。
仝如澈像是被点到了心巴上一样,重重捂住胸口:”还是你最懂我。”
下一刻,他把怀里的布包往京昱手里一塞,从剑上跳了下去。
京昱傻了,他的剑也傻了,没了灵力注入还在继续飞。直到京昱反应了过来对它说“他下去了。”那剑才没了平衡跟着主人坠了下去。
在山顶降了剑,他来到一座小亭院前,院子旁种满了雪松,门前的积雪被清扫过,十分干净。
他敲了敲门,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探出脑袋:“谁啊…小昱!快进来快进来,你今天怎的有空来我这了?”
万胥虽然年岁已高,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黑毛了,仍是精神抖擞,成天活蹦乱跳。
京昱把提着的布包交到他手里:“给你送个礼物。”
“哦哟!”万胥眼睛一亮:“还想着送我礼物了,可以可以,终于开窍了,让我看看是什么。”
没等他打开,京昱先一步开了口:“一个小孩儿,魔气入了体,你这儿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不会受什么刺激,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万胥拆布团的手停住了,他能想到京昱送来的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好玩意,这可好了,是个雷,还是随时会炸的那种。
“不行,绝对不行,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让我安度个晚年啥的吗?”
“还晚年?就你这修为,再活两百年都算少的了,都够她一个凡人轮回多少次了,你就当积个德嘛。”
“不行,我已经有徒弟了,而且你知道的,我爱清净,人多了太闹挺,两个人刚刚好。”
这时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拖着一只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仝如澈。
万胥看到那少年眼睛一亮,激动地朝京昱说:“看到没,我徒弟,许赊,都说了徒弟够了不收了。”
许赊走了过来,将鹿放在一边:“师父,这个人说是来找你的,我便带他过来了。”
京昱看向仝如澈挑了挑眉:“咋回事儿啊?不是去玩儿雪了吗?”
没等他开口,许赊先出了声:“我正在山脚下追这只鹿,他突然掉下来把鹿砸死了。”
“哈哈哈哈哈…”万胥笑得停不下来:“仝如澈你小子…哈哈哈…”
全如澈倒是老实了,也许是太尴尬了,一个字都不说。
万胥笑够了,把许赊往京昱旁边拽了拽:“给你介绍一下,我徒弟许赊,帅吧。”京昱抬眼,和对面那双眼睛刚好对上。
很暗,这是京昱给这双眼睛的评价。
他从没见过如此暗的眼睛,像是一点星光也没有的黑夜,将人拖入无底的深渊,只让人觉得寒凉。
许赊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但却长的比他高一些。
“爷爷,他多大了?”京昱扭头问。
“二十啊,我好徒儿今年刚弱冠哦。”万胥骄傲地说。
京昱一听笑着说:“那我们一样大啊,真巧。”
许赊开口了:“我听师傅说过你是仙界的人,还有二十这个年龄?”
“哎呀,两千多岁在人间差不多就是二十嘛,那我就是二十岁。”京昱朝他扬了扬下巴,无视了许赊对他乱套近乎的无语表情。
许赊没再说话,转身便走了,京昱被冷漠了感觉有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