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
    萧文彦出发去京中赶考的前天晚上来了林瑞锦的院子。

    林瑞锦看天色不早,警惕地看着他。

    萧文彦来不为什么,还是钱的事。他说自己找了个门路,能给当朝户部尚书递行卷,要钱疏通。

    “多少?”林瑞锦松了口气,拿起没看完的账本继续看。

    “一千两。”

    林瑞锦放下账本,脸上表情不变:“昨儿个回门,我爹才给了我一千两,夫君今日要的这钱不多不少。我该说这是巧合呢,还是你在监视我?”

    “监视?”萧文彦嗤笑,“你一个商户之女,能嫁进我家,不知道平日里烧了多少高香。左右你手里有那些铺子在,日日都有进项,这钱你就先给我用着。”

    “铺子是能挣钱,可是夫君,”林米看着萧文彦的眼睛,缓缓说到,“再挣钱也是我的嫁妆,夫君是举人,这粘了我身上铜臭味的钱你拿着也嫌弃,不如这样,我今晚就去把夫君书房里的那幅画拿去找王掌柜,想来夫君想要的一千两是换得来的。”

    那幅画可是萧文彦中举,府台送给他的,平日里宝贝得很。他顿时炸了:“林六娘!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只是实话实说。”林瑞锦站了起来,“夫君既要体面,又不肯动自己的东西,难道我的嫁妆是大风刮来的?”

    萧文彦被噎得说不出话,拂袖而去,临走时撂下句:“你等着!”

    春桃吓得瑟瑟发抖:“小姐,咱们是不是太硬碰硬了?”

    林瑞锦看着萧文彦气急败坏的背影:“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们既然想吸血,总得让他们知道疼。要不然我那些嫁妆可填不了他家这窟窿。”

    她转身写了封信,让春桃明天一早偷偷送去出去。信里只有一句:何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