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这新屋还是林宝器以置办嫁妆为借口买的。

    三进的院子带一个花园，比原先萧家的屋子不知道大多少倍。

    主院，林瑞锦的陪嫁箱子堆了半院子，晒嫁妆时，樟木箱里的金银首饰、田契地契看得萧家人眼睛发亮。

    第二天一早，林瑞锦早早起来，还没谴人去找萧文彦，老太太院里的婆子就过来叫她去请安。

    老太太穿着带暗纹的锦缎衣裳，端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茶杯举过头顶的儿媳，半晌没动作。

    林瑞锦举得手酸，心里暗骂：老东西。

    “商户人家出来的，这规矩怕是没学过多少。这位是我特地请来教你规矩的妈妈，你回去时一并把人带回去。”

    “是。”

    林瑞锦心里问候老太太八代祖宗，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她低声应着，老太太才她起来。

    奉了茶，林瑞锦坐在老太太下手，安静听那位妈妈与老太太说话。

    林瑞锦：死老太婆，要不是怕姨娘在林家过得不好，老娘今晚就找田鸡、小she陪你睡觉，吓不死你！

    等得不耐烦了，她微微抬起头，准备告退，却瞥见老太太盯着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镯，眼神晦暗。

    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春桃迎上来气鼓鼓地说：“小姐，刚刚我们在院里整理嫁妆核对，老太太院里的管事妈妈过来，借口您拿盘红宝石做的盆景喜庆，老太太想看看，给拿走了。”

    “知道了。”林瑞锦淡淡道。萧家这对母子什么德行她算是见识到了。

    她打开陪嫁清单，上面记着十二间铺面、城郊百亩良田、金银珠宝若干，另有现银五千两。

    这钱大半是林宝器给她替萧文彦充门面的，一千两是大夫人按照府里的规矩从公中出的。还有五百两，是姨娘攒了多年的私房钱。

    这些，都是萧家人觊觎的东西。

    “金银和头面寻个屋子做库房，另打一把锁给我锁上。”林瑞锦说着，把铺面的契书和银票拿手里慢慢数着。

    林宝器给她这么多嫁妆，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帮衬萧家，好拿了萧家的短处拿捏他们。

    “呵。”林瑞锦冷笑。林宝器靠裙带关系走久了，早就习惯了，却忘了萧文彦一个文人最恨的就是被胁迫。

    眼下萧家需要钱，不得不忍，等来日萧文彦当真高中做了官，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林宝器。更别说萧文彦在外面还养了一个。

    林瑞锦只觉头疼，也不知道外面那个能不能缠住萧文彦？要是不行，她还得想办法不让萧文彦来她屋里。

    烂黄瓜什么的，太恶心了！

    房契地契还有银票林瑞锦拿了个不起眼的盒子装着，藏了起来。

    原本准备敬茶时献给老太太的礼物她带了回来，叫管事妈妈收起来。

    她对管事妈妈说：“妈妈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愿，实在是老太太这事做得上不得台面。”

    这管事妈妈是大夫人找来监视她的，早上的事管事妈妈看着眼里，当下也就拿了东西，回去添着册子上，还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