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嘉平
了。

    只是她刚出宫门不远,就遇上了徐寂行的马车。

    “你来做什么啊?”她假装不知道他故意在此地候她。

    “等你。”

    徐寂行淡淡吐出两字,默不作声地从宝春手里接过赤狐滚边的披风裹住她,随后带着她进了闹市的一家酒楼。

    扶栏凭望,熙熙攘攘的灯会尽收眼底,端的是热闹场面,她站在高处,望着那横在波光粼粼的护城河之上的石桥,人流如潮,灯火如星。

    身后,徐寂行已经端详了她背影许久。

    “这般好看么?”

    徐寂行轻轻握住她横在扶栏上的指尖,顾卿然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将有些冰冷的手指塞进了他的袖口,只是刚靠他近些,身子陡然一轻,被人拦腰抱进厢房内。

    顾卿然忍不住闷笑,笑得胸膛发颤,指尖还十分留恋地摩挲着徐寂行青筋凸起的小臂。

    等到徐寂行将她安放在暖和的床榻之上,替她移来炭盆暖身,他终于没忍住,推着她的肩将人压了下去,温热的吻缓缓舔过她的唇瓣,语气极轻,问道:

    “你笑什么?”

    顾卿然轻哼一声,滚过身去,笑得拍床,等她终于是笑得停歇下来,抱着怀里的绣枕,顺势起身,徐寂行尚未反应过来,她便已经结结实实地睡进了他怀中。

    “我只是笑,你真能忍呀?”

    她当然是想揶揄他耐心等了她这么多天,才等到她偷溜出宫的日子,可将她捎进这里,带她来看灯会,还是这座熟悉的石桥,不是叫她联想往事么?

    他竟也能忍住,让她安安静静地赏景。

    她还以为,他该肃了神情,刻不容缓问,公主府的事。

    “今日是初二,我记得,谁说过,这一日不会出府,也断然不喜这样热闹喧哗之地,嗯?”

    她本想开个玩笑,逗弄他几句,可徐寂行的回答比她预料中的平和而沉缓。

    “如今不一样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从他沉静的面容中道出,便多了点缱绻的意味。

    顾卿然明白他藏在话中的意思,一时被他深邃漆黑的瞳孔锁住,忘了躲开,等到被封缄了唇瓣,揉入他怀中时,她也只是握紧了发麻的指尖,扬起脖颈,让这个来之不易的深吻浸得更沉些。

    窗外的烟火一阵阵喧天而上,灯火如画,碎了满空星光。

    今夜她还要回宫,徐寂行未留她太久,替她梳好鬓发,理好衣裳,便唤人端了些吃食进来。

    顾卿然玩性正浓,故意踢开罗袜,雪白纤细的脚踝在床边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晃着,撑着胳膊道:

    “徐大人,这酒楼也是你的呀?”

    徐寂行和她相处时,不喜旁人在身侧伺候,从前是,如今也是,他正在为她暖上一壶药汤,陡然听了她唤“徐大人”三字 ,便放下药汤,走到床榻边拾起罗袜。

    顾卿然想躲也来不及,柔美白皙的脚背被他结结实实地握住,他道:

    “是我的酒楼。”

    屋内被炭盆烤得暖和,而她方才一不小心将一只罗袜掉进了炭盆里,眨眼间就烧成了灰。

    她只是觉得脚心涌着热意,并不是想光着脚回宫,于是咬了唇,踩了徐寂行的膝,“怎么办,烧掉了。”

    徐寂行打开了这雅间的衣橱,顾卿然刚要感叹这酒楼真是什么都备下了,可抬着头一看,衣橱里那些衣裳,不都是她从前在相府时的衣衫?

    徐寂行冷静地为她选了副新罗袜,半跪着替她穿好,他手心总是温烫,带着茧的手指摩挲过她的脚踝时,顾卿然感受到一股令她舒服的麻意。

    “徐大人,我的衣裳怎么都在你这里?”

    徐寂行站起身来时,目光划过她脸上每一寸肌肤,他道:“前妻所留的衣裳。”

    顾卿然本就是和他玩闹,只是看他神情微冷,可眼中又像是含着炭火,热意快扑到她脸颊边,她心里翻涌不停。

    “哦,这样啊。”

    她还在低头,心不在焉地看着脚踏板上的花纹,徐寂行看她一眼,慢慢道:

    “这处酒楼,是赏灯会的妙地,你想看灯会,便可以来。”

    顾卿然眼前出现了一枚地契,她若留了指印,这酒楼便是她的了。

    其实她什么也不缺,不但不缺,甚至富足充盈得太过。

    她有皇兄母后,有舅舅舅母,既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有抚养之情的亲人,在宫里,她还有小侄女小侄儿那样小的皇子公主陪她。

    徐寂行将她的手指轻轻按进朱砂里,葱白的指尖染着浓烈的红,不知为何,她眼眶却有些发酸,勾了唇角,笑得却有些难看。

    “徐寂行,你名下的生意产业都给了我,暗卫营也给了我,这下连这家酒楼都给了我,你想要什么?”

    答案早就明了。

    他很少说得直白,也甚少直露心意,只有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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