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火葬场
辰,将她唤醒,此事醒酒汤也见了效,她揉了揉眼,便看到徐寂行取了一件披风将她裹住。

    “去哪里?”

    他答也未答,只是将她抱上了马。

    此时天还黑着,夜幕深蓝,河倾月落。

    他握紧缰绳,将她揽在怀中,夹了马腹,骏马长奔,越过空无一人的长街,偌大的京城,此刻一片静谧。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极快,却不扰人。

    顾卿然从披风中探出脑袋,仰着脖颈,天幕如河流般从她眼前趟过,那些点点的繁星就像是缀在河流中,奔流不息。

    她低了头,落在她腰腹前的是修长如玉的手掌。

    等到了地方时,她看清了那座有些年头的石桥,街边的商户都闭着门,但两侧街道却如白昼,灯市如银练,花灯如潮水。

    昨夜本该没有灯会。

    徐寂行将她带上了石桥,从这里看去,夜色下,河中蒸腾起的雾气如轻烟一般笼罩着这片灯会,那些精巧灵动的花灯就像是被雾气托起,如梦似幻。

    她和徐寂行来看过数次灯会,但都没有一个好结果。

    她买过两次兔子灯,也都丢了坏了。

    “你是想带我看灯会?”

    “不是。”

    “那你想补偿我这个兔子灯?”

    顾卿然指着他手里的眼红兔子灯,一晃一晃,往她怀里来。

    徐寂行递给她灯柄,她看得出这个兔子灯和灯市里卖的不一样,并不精巧,还有些笨拙。

    “不是。”

    她有些恼了,“我要回宫了,明日母后发现你抓我到这里来,就算你是丞相,也要受罚。”

    徐寂行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他伸手去抓她的衣袖,指缝中只流过天明前的冷风。

    “当年救你的人并不是我。”

    他眸色黑得惊人,那点失控的痛意与执念随着河边的微风散去,很快化作一种更为深沉的注视。

    顾卿然几乎没拿住手里的灯柄,眼里的惊色如月色般莹亮,徐寂行手指蜷缩,终究没能忍住,伸手轻轻盖住她的双眸。

    他不愿看见她此刻神情。

    “案子是骆明所办,那日他身子不适,托我去了衙门,也是如此,你见到的人才是我。”

    他放了手。

    “你我没有两清,我还欠你。”

    顾卿然低了头,也不出声,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说:“原来是这样。”

    等她迈开一步,徐寂行横亘到她眼前,她一言不发,像是第一次见他,细细的扫过他的面庞。

    “你永远不会喜欢我了,对吗?”

    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说过,我还欠你。我会自请离京,去治理岭南。”

    顾卿然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可刚想开口,喉间竟是一片酸涩。

    徐寂行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样多的话。

    他说:“情热已经随了我多年。”

    “与你亲近,出自我的情和欲。我想要你,不是为了治病。”

    “从前你问过我许多次,我是否爱你。”

    顾卿然几乎想逃,他压紧她的肩膀,炙烫的热意从他的掌心传便她的四肢百骸。

    “我爱你。”

    “多年前我身边有过一桩事,后来我便觉得将情爱宣之于口轻浮可笑,低贱恶心。”

    “我曾告诉过你,我志在权势地位,你从前将我想得那样好,那样高洁,觉得我也心怀治国安民抱负。”

    “若是你再问我一次。”

    “此生我想与你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