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火葬场
子从宫人手中接过赏赐,顾卿然有些好奇,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来相看她,于是抬眸去看佑公子的神情,只是她的眼神还未落在佑公子身上,便发现,徐寂行到了。

    他自然可以来赴晚宴,若是不来,旁人也会道他日理万机,尤其是李韫去了北地,他需替李韫处理前朝之事。

    顾卿然想当作没发现他,但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实在灼人且带着寒气。

    接下来的几个,她都赏了湖笔。

    女眷中,有人展露书法题字,有人弹琴念词,也有舞艺高超者,作了凌波舞。

    那女郎身姿纤曼,轻盈飘逸,果真如舞名一般,动作细腻柔美至极,如在水面上跳跃,盈盈细腰,不堪一握,她看得入了神。

    一舞毕,顾卿然还命下人多赏了对方一根点翠金钗。

    她忙着鼓掌,也就忽略了徐寂行在觥筹交错炫目灯影间投向她的目光。

    那女郎领赏谢恩时,因着徐寂行的位置靠着上首,女郎转身时,若有若无地向徐寂行那边看去。

    顾卿然微微怔住,想起如今众人皆知徐寂行已与顾家女和离,宴席上,暗里向他送来的秋波的人不少。

    她低头继续喝酒,喝得眼梢发粉发红,太后疼爱地拍着她的后背,好言哄着她继续待下去。

    骆明是她的教书先生,是夫子,骆明走上前来作诗时,她坐姿格外端正,也是这时,她发现骆明难得穿了月白色这样温润颜色的衣袍。

    顾卿然将仅剩的一方晕金徽墨赏给了骆明。

    百花宴是天朝重要的宫廷宴会之一,与除夕夜宴那样的宴会相比,百花宴更为轻松自在些,往来赴宴者中少男少女占了一半。

    有些活泼开朗的女郎见熙宁公主比想象中更为可亲,端了酒盏又来敬她。

    她喝得着实有些多了,脑袋发沉,米酒清甜,引人酣醉,她看了与女眷交谈的太后一眼,随后离席,去外头吹吹风。

    “为何饮了这样多的酒?”

    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是徐寂行。

    廊下虽有灯笼和宫灯照着,但不算明亮,他深邃的轮廓也就没入了昏暗之中,唯有眼眸暗沉如铁。

    长空如墨,明月高悬,星繁河白。

    沉酽的夜色吞噬了不远处殿内的谈笑声,也就衬得此地愈发寂静。

    徐寂行抿唇瞧着她,不辨喜怒。

    她被清风吹得散了些酒气,也找回了神智,面颊微鼓,故意用一种有些倨傲的语气问他:

    “与你有什么关系呀?”

    她现在是熙宁公主,徐寂行是丞相,二人并无瓜葛。

    米酒润得她嗓音愈发轻柔,如蒙软绸,除了酒气,还有甜软馨香。

    徐寂行知道她醉了几分,缓声低头道:“纵酒伤身,你知道的。”

    他身上也混着两种气息,清苦的药味和檀香味。

    顾卿然顺着风,吸了一口气,徐寂行默不作声地靠她近了些。

    “你还记得,我曾问过你,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记得。”

    徐寂行白无血色的脸在烛光下有了几分暖色。

    “檀香中混了龙涎香,对么?”

    他眉目清冷下来。

    顾卿然小声道:“你身上的味道,阿兄身上也有,我闻到了相似的味道,才明白原来是加了一味龙涎香。”

    那时她稀罕徐寂行身上这股宁心的味道稀罕得紧,如今倒是拥有了。

    徐寂行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许久才眨了眨眼,平直浓密的眼睫如刀锋般落在了他的眼下,他似乎想要露出些温柔的神色,可他做不到。

    他不喜欢李韫与她过密的接触。

    “你喝得有些醉,再不回去,太后会派人来寻你。”

    徐寂行平静地偏过头,吩咐宫人端一碗醒酒汤来。

    “喝了醒酒汤再走,好吗?”

    顾卿然退了好几步,避开他视线,徐寂行似乎也明白如今两人应有的距离,他主动往后走,站在廊柱后头等醒酒汤来。

    顾卿然若是看过去,唯有青袍暗纹袖随风微晃。

    她想不明白这人为何还要来寻她,摸了摸微烫的脸,神思迷糊。

    醒酒汤很快到了。

    顾卿然坐在供人歇息的凉亭里趴着脸闭上了眼。

    宝春犹豫了一番,还是从徐寂行手中接过了醒酒汤,不为旁的,顾卿然从前喝醉后就会吐露些密言,她伺候她多年,最怕她醉酒。

    好在她脾气一贯很好,睡着了被人唤醒,也不恼,笑着接过碗来喝了个干净。

    等到她从凉亭里出来,才看到徐寂行还在外面站着,眸色如常,与她擦肩而过。

    晚宴结束后,太后回了永和宫,顾卿然被送上了自己的轿辇。

    轿中有她熟悉的木香,夜明珠圆润明亮,不刺眼,她睡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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