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火葬场
 “公主,再试一次吧。”

    骆明心跳如雷,小心翼翼地碰过她的指尖,调整她的指法,垂首间,他的玄色衣袂不慎摩挲过她的鬓发。

    湘妃竹下,弦音轻颤,藏书阁的阁楼之上,依旧能感受着这股尚且青涩的琴音。

    徐寂行的目光冷了下来。

    “相爷。”

    墨辞愕然,随后取来披风,想替他披上。

    高楼风大,吹得人后背发凉。

    “不必了,去叫周肃。”

    他垂眸,咳嗽起来,四周的风似乎更烈更为激荡,叫人四肢百骸都落了寒意。

    徐寂行下了藏书阁,到了一楼时,有负责扫地的小宫女见他面色白得惊人,不免抬头忧心地多看了他两眼,墨辞去阁内倒了茶水,随后取出玉瓶,递了药给他。

    小宫女帮着墨辞又倒了些温水。

    徐寂行在阁内寻了块僻静的角落坐下,闭上双目,浓黑纤密的眼睫压在眼睑上,衬得本就苍白的脸更无一点血色。

    只是当小宫女以为他会喝些温水缓缓时,他睁开眼,眼里竟是冰冷彻骨的戾气。

    那盏温水,墨辞尚未来得及检查是否无毒,徐寂行便将茶盏移走,闭了闭眸,冷声道:“周肃呢?”

    他此刻脸色含了厌恶,轻皱眉头,墨辞心里一惊,连忙道:“周大人还有一刻就到。”

    墨辞领着他的令,又见他此刻神情实在冷漠,于是默默退了下去,守在不远处。

    周肃一来,墨辞看了看时辰,低声对他道了些什么。

    远山庭院内的琴音依旧未停歇,反而越来越流畅,但稍微一听,便知道弹琴者初学此,所以断断续续,琴音一段佳一段不佳。

    讲学、弹琴,时辰过得比平日更快。

    顾卿然停下最后一个琴音时,才发觉,今儿个也就学到这里了。

    “骆先生。”

    她将手收回在怀中,规规矩矩地坐好,随后弯唇道:“骆先生先走吧,我还想再弹一会。”

    骆明今日休沐,并不着急走,他愣了愣,刚要说些什么,便有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在院落门外响起。

    进来了一个小厮,跪地道:“周肃周大人有事要找您。”

    顾卿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她与徐寂行大婚后的第一日,周肃有急事寻徐寂行,慌忙中掀开了徐寂行马车的车帏,撞见了她,后来徐寂行撇下她去了周肃那,还闹出了风波。

    那位周大人是在刑部任职,而骆明是大理寺少卿,二人有往来再正常不过。

    “骆先生,您去吧。”

    顾卿然向庭院外微敞的朱门看去,骆明扶住案几,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后大步离去。

    隐隐有阖门的声响传来。

    顾卿然没有回头,托腮看着面前的这把古琴,另一只手搭了指尖抚摸琴弦,回忆着方才的要领,刚要上手,仔细复习一遍时,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人已至她身后,颀长暗沉的身影落在她案前。

    徐寂行的眼神重重地落在了她葱白的指尖上,她弹得专心,也未发觉异样,唇瓣翕张,自言自语,呢喃着他听不清的话。

    直到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传来,她方才转过身。

    徐寂行苍白的面容比之藏书阁时,并无好转。

    眼睫微颤,顾卿然竟是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该问他,你怎么会来此处么。

    两双眼对望,她先移开视线,徐寂行默默地坐在了一张闲置的木椅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敛下方才学琴时唇角无意的笑,一副端庄冷淡的姿态,只是咬了咬唇,泄露了那么一点不悦和紧张。

    “不想看见我?”

    她没答复。

    徐寂行一双眼眸落在了尚未收拾的书案上,书册、古琴、纸张、她带来的糕点,以及被饮过的两副茶盏,他看了一眼,问:

    “骆明教得还好吗?”

    顾卿然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刻徐寂行的神态,冷漠而平和,深如静湖。

    但比起方才他冷彻的眼底,坐在她面前,与她开口说话的徐寂行,起码有几分像从前的他。

    “很好。”

    她抿了些茶水,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有些紧。

    “你怎么会来这里?”

    犹豫了一番,她还是问了问,毕竟先前都说好了两清,问心无愧,再见到他时,只当是寻常旧识。

    “随人去藏书阁找书,意外看到了这几本,或许是你想要。”

    那是算术经商的书,在相府时,她学过这些。

    “不看看吗?”

    他抿唇对她淡笑,眼里冷意大于笑意,但她总不看他,也就忽略了此。

    “不看了。”

    她指了指骆明留下的书册,慢慢道:“谢谢你有心来送这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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