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用兰花指捏着手帕擦拭眼角,双目含泪,紧咬下唇。
说罢,北原轻抚眉头,弱风拂柳般晕倒在崭新光辉满是肌肉的手臂上。
“呀卡吗洗!你这个臭大叔!”
崭新光辉双臂魁梧有力,布满青筋的胳膊抱胸,双眼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条奇怪的线,脸部棱角分明,眼射寒光。
“我崭新光辉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的男人!”
“?!”
小栗帽猛地睁开眼睛,极速甩了甩头。
黑气一现,高大的芦毛马瞬间变回马娘的外形。
“啊……”
小栗帽摸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有些惊魂未定,“是梦吗……”
她向四周看了看,原本成堆的风滚草零零散散地在远处滚动,身旁还是那块岩石。
芦毛马娘转头望向还泛着鱼肚白的东边沙地,除了在天上翱翔的雄鹰,广阔的沙地中只有她自己。
虽然梦里的北原和崭新有些奇怪(?),但不妨碍她解读到一人一马对她的思念之情。
可能是冷空气的影响吧。她吸了吸鼻涕,鼻头有点酸涩。
“北原,崭新……”
还有在笠松的朋友们。
小栗帽握紧双拳,身后冒起熊熊烈火,“嗯,我会快点回去的。”
她的眼中燃起斗志,跟从自己的直觉大步流星向前走。
一个小时后。
小栗帽抬头看向已经成天蓝色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围的一堆石柱。
她痴呆地蹲坐在一根石柱下,耳朵耷拉下来,盯着阴影下的一群蚂蚁一个接一个地向蚁穴爬动。
怎么办?这里的柱子长得明明都一样啊?
“咕噜噜……”
饿了。
小栗帽摸了摸肚子。
不行,还有机会。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猛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昂首阔步继续向前走。
30分钟后。
她成功饿晕在了原地。
对不起了,笠松的大家……
她带着微笑,面如死灰。
我已经燃尽了,化作灰白的雪.jpg
小栗帽的双眼逐渐闭合,在合上眼皮的最后一刻,一个浅绿色和黑色的身形一闪而过。
……
戳戳。
“……?”
等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靠在石柱的阴凉下,后背有点硌。一个光着上半身的青年光脚蹲在她旁边,正伸着手指头戳她胳膊。
他扎着小辫,浅绿色和黑色的头发辫在一起。
看到小栗帽醒来,他立马收了回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小栗帽回应,他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有马的耳朵和尾巴,为什么能变成马?”
“还有,你也能看见【恶灵】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他的背后浮现出黄色的身影。
“小栗帽,呃……跑到这里的?”
她迟疑地摸着后脑勺。
“赛马娘都能这样,能看见,我也不知道。”
她老老实实地依次回答着。
“……”
面前的青年不做声,直勾勾地盯着她头上的耳朵。
正当她要张口询问的时候,青年突然站起身,“就在几天前,我在这里找到了一篇报纸。”
他转身走向带有圆形凹坑的一面岩壁,伸手抚摸着凹坑与平面之间的棱角,背身向她,看不清神色。
“——SBR大赛。”
她的耳朵晃了晃。
“那篇报纸上写着关于它的信息。”
小栗帽扶着膝盖起身,拍了拍裙子,抬脚走向青年。
他突然转头面向小栗帽,吓得她一个激灵停住了步伐,“音人(Soundn),这是我的名字。”
“我们的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荒野…&%#@%&……”
小栗帽困惑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莫名其妙开始解说起自己的故事,脑内非常流畅地放空,身后背景从宇宙收缩成奇点再到宇宙爆炸……
她抬头看向在天空,本应正在振翅的鸟一动不动地停在上空,云也一动不动。
咦,怎么解说还能时停的?
“……五千万美元,这笔钱足够买下这片我们代代相传的土地!”
音人说罢,扭胯摆出奇怪动作。
他无视了小栗帽更加困惑的表情,从后背伸出手臂指向她,“为此,我将不择手段!”
“哦……”
她呆滞地歪着脑袋,“那祝贺你能拿到奖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