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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励。

    夏木不知道她鼓励自己什么,总不能是鼓励她“招——呼”客人罢?

    夏木进去,就见不但三娘陆青浅在招呼客人,老夫人也在,客人是隔壁二房的五郎媳妇贺氏,那不奇怪了。

    贺氏向来说话好听,然后每每想凭轻飘飘几句好话,从旁人那里捞点实在好处。

    夏木将食盒放在案上,把里面的荷花盏端出来,先端给老夫人,又端给三娘陆青浅,最后才端给贺氏。

    陆青浅见了,立即喝道:“五嫂在此,你怎可先端给我呢?好不懂事!我待会罚你!”

    她说完夏木,又转头对贺氏道歉。

    贺氏挥了挥手里扇子:“不妨事,这是忠仆呢,一心念着你,倒教我羡慕得很。”

    她说完,见老夫人端起碗吃了,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脸惊喜地看向夏木:“这冷碗是你做的?怪道都夸你呢,模样也长得好,我可调教不出这么好的人。”

    她说完,又看老夫人和陆青浅:今日我觍颜过来,亏得老夫人和妹妹不是外人,我才能厚颜开口,想借她十天,靠她的手艺,助我办赏春宴,待这赏春宴一了,我立即将人好好送回来。”

    老夫人听见这话,笑得有些无奈:“若是旁人,自无不可;可她是个不大机灵的,只认三娘,你需得跟三娘说。”

    贺氏闻言,立即笑着转头看向三娘:“三妹妹怎么说呢?”

    陆青浅摆出为难的样子:“她是个憨直的,需得好好跟她讲通才行。”

    贺氏的话出来,转了一圈,不想最后又落回丫鬟身上,于是就看向夏木。

    陆青浅:“夏木,你说呢?”

    屋里的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等着她说话。

    夏木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陆青浅脸上有些挂不住,稍提了提嗓:“夏木,想什么呢?”

    夏木回过神来,愤愤道:“奴刚在厨房,有人看我是傻的,说不出话,就想占便宜,白使唤我呢!”

    陆青浅听见这话,脸上做出讪讪的样子,忙要阻止她:“这事回头再说,先说你要不要去五嫂那里帮几天?”

    夏木却不接话,气得一跺脚:“奴要打他,没有扫帚,不趁手,没打着,叫他被人救走了,奴只得先给三娘送冷碗来,三娘快放奴出去罢,等我拿了扫帚,就回去找他说理去!他想白使唤我呢!”

    陆青浅朝贺氏无奈一笑,转头好声哄她:“好,待会去找他,五嫂还等你话呢?你可愿意跟五嫂去几天,帮帮五嫂?”

    夏木被哄好,这才转头看向贺氏:“五嫂也要白使唤奴吗?”

    陆青浅的丫鬟春樱过来,拉了拉她袖子:“这是是五少夫人,叫五娘子!”

    夏木点头:“嗯,五娘子也要白使唤我吗?”

    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一会“奴”一会“我”?

    贺氏一路看下来,只觉得招架不住,心中打定主意,绝不借人了,生怕迎个祖宗回去,也顾不得五郎的嘱托了,所以她当下只能干笑道:“自是不会。”

    她说完,又觉得当着陆老夫人和陆青浅,回得略干巴了,于是笑着找补:“那你可愿离开三娘,跟我走呢?”她故意将“借人”歪曲了一下,想吓退对方。

    夏木闻言,果然摇了摇头:“奴是三娘的女婢,不能离开三娘。”

    贺氏闻言松了口气,笑得真诚起来,对陆青浅道:“这是个实诚的,我就不勉强她了。”

    陆青浅面上颇过意不去。

    贺氏拍了拍她的手,颇为有几分敬佩:“妹妹是个心善的。”留个傻子在院里,还得哄着她。

    等贺氏走了,老夫人便将春花她们都放出来,去吃冷碗,自己在屋里跟孙女说私房话。

    老夫人:“办场宴要借人,哪有借十天的,她怕不是帮五郎讨人来了?”

    陆青浅声音轻快:“她啊,向来只出几句好话,就要旁人出尽好处。得亏了夏木,别看她不机灵,每每这时候,说话都跟拿刀戳人一样,我待会可要好好赏她。”

    老夫人看她这般开怀,也高兴:“你既喜欢她,她又听你的,那等腊月,你就将她带到苏家去,你是新妇,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抹不开脸皮的事,正好借她这‘憨直’的性子去搏一搏。”

    三娘子:“再说吧。”

    老夫人又道:“她长得也端正,不行就让姑爷收了她,反正她惯听你的话,又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也省心好拿捏。”

    夏木在廊下打着扇,呆呆地看着日头下的灰尘,双目无神,心里却愁得不行:想她一个满级社畜,却在升职当天夜里猝死,穿到神都成了丫鬟,为了不被发现异常,她只能装做发热烧坏了脑子。

    她的职场人设就是个“能勤勉干活,但脑子不灵光”的傻子,会做一道桑果薯药,偶尔能靠“头脑简单”帮三娘应付一些复杂场面,若有人惹了她,她就会拎着手上扫帚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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