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的强烈要求。
但裴叹驹竟然来送他,他一大早就在楼底下等着,沉默的,但带着笑,帮着他们一起收拾。
直到灭灭维维出发前,他才开口:“我觉得……你可能会隔好几年才回来一次,在自然天地里,你才过得舒服,所以……会再次见到你吗?”
13年10月3日到12月1日,黑须摩一直在下雨,轻雨飘忽得像雾一样,万事万物都隐没在其中。
裴叹驹说不出心中为何而悸动,他听见飞行器里的鸟嚎叫一声,而灭灭维维只是弯弯眼,朝他们摆摆手。
他想,自然里的一切都向往自由,虫神也是为了自由而消失不见,这是可以理解的……可他决绝的过分,没有任何犹豫。
只剩他和因狸奇守在这里,望向看不见的飞行器。
白斑雪蝉,裴叹驹又想,以十七年为一次生命的节点,他们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可是,十七年,六分之一的世纪,即便在同一片天下,淋着一场相同的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水万水。
会再次见面吗?
不会再见面了。
黑须摩的雨下了很久,米食鹊大江的水一直流,爱侬山脉里的一块石头掉了进去。
石头不会回头。
石头不会回头吗?
他们在回忆中愈发思念,近乎悲烈地认为不会再相见,直到五年后,天红被解除智械生物监禁。
站在相乡身边,手里抱着天红,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枯草色头发,粉灰色眼睛,灰白肤色——
——是灭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