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明白他又要离开,他也会支持。
“雷雷,这些年……去了哪些地方玩呢?”
窗外日暮晚霞红得耀眼,个子瘦长的亚雌声音嘶哑。他不问灭灭维维想明白这些事了吗,也不怪他害得他在监狱里被嗟磨成这副模样。
他只问他,你还自由吗?还和以前一样讨厌视线吗?还会因为虫多就缩在角落里吗?
阳台前的树叶落了多少?是不是为了避免麻烦又说自己没素质?又打雄虫没?
因狸奇坐在灭灭维维身边,轻轻捏住他的指尖。他想问的还有很多,却无法说出口。
他和灭灭维维不是一个世界的虫,何必困扰他。
灭灭维维觉得他捏得自己的手痒痒的,反手握住他。听了他的话,兴致勃勃地张嘴:“好多…好多!黑、黑须摩,玩、玩……转了!”
他点开端脑里的照片和视频,一个一个展现在因狸奇面前。因狸奇没有看那些照片和视频,他只看灭灭维维,眉飞色舞,兴致盎然的灭灭维维。
“多久走呢?”
“两个月,12月1日。”
灭灭维维和他对视,因狸奇突然笑出声。他觉得这样才对,这样就是最正确的!
当年那些事发生后,他们最担心灭灭维维看出什么,怕他想明白,怕他阻止,最怕他把一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擅自决定好他的来去,说着是因为爱也少不了自私作怪。做出决定的是他们,所有愧疚也不应该让灭灭维维承担。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可以去见见你的新朋友吗?”
因狸奇凑近灭灭维维,蹭蹭他的鼻尖,额头抵额头。又马上分开,不想让他感到半点不适。
或许是记忆作祟,因狸奇含笑缩回身子,灭灭维维下意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只虫挤进他的怀里。
头埋在因狸奇的脖颈处,鼻歙微动,呼出热气,他郁闷地嗯了一声,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无可奈何地跟随像本能一样的反应。
因狸奇笑意扩大,环住他的腰身,满足地喟叹。
第二天灭灭维维告诉塞西拉他们,他要离开黑须摩,去其它地方旅游,最好在生命终止前把这颗星球都逛一遍。
玻璃杯被捏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屋子里的嬉笑声和说话声都消失了,只有播出电视剧的声音。
“二哥,你干嘛捏杯子,跟你有关系吗?”
南卡罗宾夕凑近怀明尼耳边,悄悄咪咪地问他,眼睛还一直往他的手上瞟。
怀明尼迅速捏断他的手腕,镇定自若地继续吃饭。
“可以的……我支持。”
塞西拉手心里还躺着玻璃碎片,他面无表情的流泪,嗓音暗哑。
灭灭维维无措地掏出纸巾给他揩眼泪,塞西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神绝望,但目光坚定地说:“没关系,我真的支持你去旅游,只是会、会有一点点想你……我会再次见到你吗?”
灭灭维维更慌张了,胡乱地点头,结结巴巴地说:“会、会的!”
塞西拉看起来更绝望了,眼泪像大江一样止不住奔腾。
“噗嗤。”
在场最年长的奈曼瑟笑了出来。他为挤出这一天提前干完了很多工作,尽管听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但也无损他的好心情。
“想去旅游就去吧,就是不要委屈自己,没钱就找我们要哦~”
灭灭维维这样的虫,能够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已经算是一种奇迹,怎么能够凭爱禁锢他。
“是啊,不用在意我们的……呜呜……”
唐珈比以前还爱哭,采风的路上看得太多,泪腺被锻炼得更发达,已经到了说哭就哭的地步。
瑰拉看上去在竭力控制自己,坐在他旁边的因狸奇还是察觉到他身体微颤。
他想失控太正常了,多年前每个夜晚,只要想到灭灭维维有一天会离开他,他就会崩溃失控,身体颤抖着迎来第二天。
无论是出于哪种爱,尊重并支持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要放手,要理解他的选择,要祝福他旅游路途坦荡、一路顺风。
年纪最小的文瑞恩和涞浦卡满脸通红地一起抱住灭灭维维,在他们眼里,能发出这样类似自由宣言的灭灭维维简直就像英雄一样。
“天啊天啊,这也太帅了吧!”
“就是就是,全球旅游听起来也太酷了吧!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你去了一定要多拍照录视频啊!”
“你们让开,我最先支持他的!”
塞西拉挤开他们,也想抱灭灭维维,唐珈和南卡罗宾夕也要凑热闹。
灭灭维维被挤来挤去,艰难地挪到瑰拉身边。
文瑞恩和南卡罗宾夕打了起来,推攘间一手肘顶飞灭灭维维,灭灭维维一屁股坐在瑰拉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