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他是只亚雌,身子骨不硬朗,又没什么本事,性子还软弱。
雌虫对亚雌的恶意本来就大,为了生活,工厂里受欺负忍忍就过去了,但因奎不理解也不能忍受,他可爱的雌孙为什么也要被这样对待。
周围的虫嘴里说的话让因奎又羞又恼,他没本事,让因狸奇跟着他一起受这样的眼色,这无疑是将他的心放在火上烤。
“散了吧散了吧,各干各的事去吧……”
雷欧牵着灭灭维维的手,吆喝着围观的虫。灭灭维维一直盯着因狸奇他们,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挣开雷欧的手,跑到因奎身边蹲下,倾身抬手拥住他们,嘴里哼哼唧唧。
因奎和因狸奇身子瑟缩,灭灭维维拥得更紧,声音也大了一点。雷欧看着他们,无奈地说:“……雷雷,你吓到他们了。”
灭灭维维停止哼唧,松开手,转头看看雷欧,又看看因狸奇他们,恍然大悟,抬手轻拍他们的头,嘴里的哼唧变成更大声的嘿哈。
“雷雷,我平常安慰你是这样安慰的吗?我可没嘿嘿哈哈地唱歌哦。”
[宿主,你在嘿啥呢?雷欧给你唱的歌不是这样唱的吧……]
灭灭维维停顿,若无其事地接着嘿哈,憋屈地回复46389。
[我……我说不来虫族语!!!]
“噗嗤。”
因狸奇从因奎怀里钻出来,他被灭灭维维奇怪的声音给逗笑了,眼睛从过长的额发间看向灭灭维维。
灭灭维维双手撑脸,不经意间和因狸奇对上视线,因狸奇慌乱地收回视线,眼珠乱瞟,跌坐在地上。
他想……原来雄虫不全都是坏种啊。
*
记忆芯片LO0901终止在这一刻,视线定格在灭灭维维摊开的手心上。
“因狸奇!天啊因狸奇!就是那个因狸奇吗!?”
文瑞恩惊呼。因狸奇这个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16岁时杀掉一只雄虫,因未成年而未能判处死刑。
在去年成年后,雄保会再次起诉他,按照雄保法判处死刑。但不知道为什么,法院的判决结果是死缓。
“就是他,他幼年确实是在永溪路小学读书,照片也符合刚才看见的形象。”
怀明尼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又看完一个片段,大家都在沉思,看得越多,越迷惑。
“我查了一下,永溪路小学在新历2002年的招生名单中,没有名叫灭灭维维·雷雷的雄虫,只有一只叫雷雷的雄虫……”
“……他们是同一只虫吗?为什么不用全名?”
涞浦卡忍不住开口询问,他们意识到,从这些记忆片段中得到的讯息,或许可以解开灭灭维维过往一片空白的谜题。
易逢来左看右看,这里剩下的虫不多,你奈曼瑟他们时间不多,确认机器可行后就离开了。
屏幕里出现的画面会以录像的形式传给他们,易逢来忍不住开口:“你们说雷欧他为什么要把这些记忆片段收录起来,这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虫回答他,下一个芯片被传送进机器里,雷欧的记忆继续展现在虫前。
*
[新历2005年5月13日·雷欧]
雷欧的眼前出现一双手,这双手颤颤巍巍地端起水杯,从厨房拿起,放在餐桌上。
“怎么这副样子,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耷拉着一张脸,是不欢迎我吗?”
出现在屏幕里的另一只虫头发有些泛白,但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的皱纹很少。
“观乐山,我好像做错了,我、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雷欧泄气,交叠握住水杯的手不停地颤抖,水在杯中晃荡。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他不喜欢上学吗……我让他去读小学六年级,他只有数学可以,其它的科目一塌糊涂……但他是雄虫,可以走特招……”
“这两年他不愿意上学,我纵着他。现在该上初三了,我就拽着他把他送进了学校……他的数学一如既往的好,其它科目只能得个位数……”
雷欧说着说着笑了出来,停顿片刻,又苦涩地说:“……我错了,我不该逼着他融入这个社会的……可是只有学校可以保护他了……帮帮我吧,观乐山……他们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雷雷、雷雷这样的虫崽,怎么可以、可以被他们那样对待……恶心……帮帮我……”
观乐山抿了一口水,掏出一副眼镜戴上,点开光脑。
“雷欧,我没法帮你,受到那种事很正常,你不能让他一辈子都不经历这种事……”
“哈!观乐山……你不懂,你以为他只是被说了几句荤话吗?你不懂,他们会掠走他的,他们肯定会这么干的……”
观乐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