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芬全然知晓。
带走瑰拉,帮助唐珈。西格里芬那时候才反应过来,灭灭维维还是十八九的小孩,捧着一腔热血到处蹿。
两个月十一天,研究他,是一件足以让虫走火入魔的事。
最开始,一张纸上,出现十八次“灭灭维维”这四个字,这是西格里芬写得最少的时候。
西格里芬讨厌他讨厌得恨不得每句话都指名道姓地骂他,写他的名字也是一定要把纸戳破。
渐渐地,西格里芬下笔越来越轻,到后来,翻开计划书,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他的名字,只有代指。
追踪报告上记满了灭灭维维每日的行踪,简洁干瘪的文字搭建了一条接触他灵魂的道途,远隔千山万水,和他遥遥相望。
虫神曾说世界上有些虫,我们从不叫他的名字,我们叫他月光 、太阳、花、树和山。
不能因为爱他而去思考他,要观看、倾听,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
裴叹驹微笑,含蓄地、雀跃地朝他点头示意。于是灭灭维维,也露出笑。
*
灭灭维维是被塞西拉带回客厅的,他和塞西拉凑在一堆,一起研究怎么让不加帆布的风力兽动起来。
“你们在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塞西拉回头,拘谨地站在一边,灭灭维维谁也不理,蹲地上冥思苦想。
塞西拉伸手,想把灭灭维维拽起来,奈曼瑟朝他摇摇头,摆摆手。
他并没有靠近灭灭维维,只是走到靠窗的单虫沙发边,坐下,单手撑脸注视灭灭维维的侧脸。
“没事的,塞西拉,做你想做的事去吧~”
灭灭维维听见这话才抬头,他伸手拽拽塞西拉的衣角,塞西拉低头,又转头,有些犹豫。
他当然知道坐在单虫沙发边的虫是谁,洛洛蒂达娜帝国最仁慈、最宽厚的陛下,无数雌虫敬仰的对象,现在就离他几步远。
塞西拉紧张得浑身冒汗,发昏的脑袋还没意识到他敬仰的陛下叫了他的名字。
灭灭维维站起来,握住他的指尖,牵着紧张到出神的塞西拉走到奈曼瑟斜对面的沙发边。
他踮脚,抬手想拍他的肩,无奈身高差距过大,灭灭维维只能努力张开手掌,用中指点点塞西拉的肩膀。
奈曼瑟满眼笑意,灭灭维维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他亲爱的雄子一般不会在他们面前聊灭灭维维,只有偶尔,西格里芬会因为那份详细过头的追踪报告里的某个记录,情不自禁地骂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