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双手摁着姜松禾的，十指相扣不得活动，便用鼻尖熨开眼前眉心间的“川”字，成功后，又在五官挤出的走投无路表情上方，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问号的尾巴，落在微微翕动的鼻翼，来回横扫，圈出重点。
这话明明是姜松禾亲口说的，乔纳昔只是照搬提醒，不想之前还很霸道的嘴巴，现在又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成了摆设。
姜松禾的唇形很饱满，上面一片正中，有一颗不容忽视的弹软唇珠，此刻正浮在抿紧的一截直线上走钢索，不明缘由地揪颤着。
用它来说难听的话可惜，不用它，动不动就不说话更可惜。
要是它会说甜甜的情话，还能经常笑笑就好了。
笑……对呀，姜松禾笑起来，脸颊上会出现一对浅浅的酒窝。
好久好久没见过了，上次一瞥也仅是一闪而过。
问题的答案一下被抛在脑后，顶流才不该做选择，乔纳昔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同时将这两者一并收入囊中，私藏。
就像他从A国逃到曼尔出道后，通过努力得到已有的一切那样。
乔纳昔借着未消的酒劲和躁动，往前挪蹭一些凑近，侧头晕晕乎乎地瞄准姜松禾嘴角旁边的空位，拿鼻尖这边戳一戳，那边戳一戳。
随后压着陡然升温的掌心，支起脑袋，检验成果。
“……”姜松禾瞳孔震颤着，快速摆动，似乎也在检验什么。
没一会儿，挂着直睫的眼睑剧烈瞠了下，又压低，显得这张俊脸有些阴沉生气。唇珠在钢索上跳了跳，直线两端竟向下弯了去。
难道是顺序不对？
一定是这样。要先撬开嘴巴听见情话，人说情话时都会笑，笑了才会有酒窝，对的。
No pain no gain，有付出才有回报，乔纳昔决定以身作则。毕竟木头也要见识过完美的示范，才能够发芽开花。
“你今天，”他亲亲逆着唇形走势，下垂的嘴角，“其实很美。”
好像更糟了。
姜松禾的眉毛又跟两条雄壮的毛毛虫似的扭打在一起，唇角明显地抽搐了下，被扣住的十指眼看就要解困脱逃。
“你在和谁说话？”姜松禾的声音冷得令乔纳昔齿寒。
草率了，木头很传统，大概接受不了被称赞说“美”。乔纳昔连忙更大力地压扣住开始对抗的两只手，堵住还要张开的嘴巴，向下扯了扯唇珠。
待饱满的形状复原，他扩大巡逻踩点的范围，模拟环绕声的原理，啄啄耳垂，舔舔耳廓，见缝插针地控制音色低语。
“不丑的，很好看。”他迅速换了个说法，语速渐快，“在楼梯那里看到你，你在笑，真的……”
果然，换了好接受的形容，姜松禾力道弱了，表情也没那么抵触了。
只是，Turn on（*欲横生）该怎么翻译？说荤话这木头板板一定更不爱听。
“真的…我真的……”乔纳昔卡壳走神，怕被发现，低头衔住姜松禾的某片唇瓣，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在脑中措辞许久，也没找到一个既勾人又体面的替换词，乔纳昔心中蓦地急起来，越急越气，越气越躁。他的某种暗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得到纾解了。
手心沁汗，喉咙干痒，连带着音色也不再那么动听。
乔纳昔的呼吸开始急促，肩头不受控制地抖动，脐轮处压制一整晚，放射出的刺胀感，正震荡着放大。
他不自觉并腿，抬起头观察，看到姜松禾的表情后，艰涩地吞了下口水。
姜松禾眉头拧得更紧，是一副显然不会再说情话，或露出酒窝的表情。
接着轻而易举就破除了压制，撑坐起身，推开距离，带着乔纳昔的手，翻转两人的手背，用自己的皮肤，碰碰乔纳昔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再探探泛着汗光的额头。
“你怎么了，冷吗？”姜松禾音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暗哑的，“……”
姜松禾的视线流转虽然很快，还是被乔纳昔捕捉到了。
周身的偶像光环仿佛瞬间被羞耻心的黑洞吸噬，变得暗淡失色。乔纳昔脸上游刃有余的魅力面具猝然碎裂，露出吃不到糖便撒泼打滚的，顽童的破防样貌。
“在医院说喜欢我的是你，装傻逃避若即若离也是你！一会儿虐待狂似的说要弄死我，一会儿又和死鱼一样油盐不进！姜松禾，你好难搞啊！！！”
乔纳昔说着就要甩开双手，但没甩开，反倒被姜松禾滞住的姿势，扥得撞在对方的胸口上。
姜松禾不合时宜地心领神会，拆开十指解放乔纳昔，转而捞过不远处的西装外套。
“还是先把衣服披上。”姜松禾严严实实地罩住乔纳昔，罩住了便离手，上身还往后躲了躲。
乔纳昔被气得发笑，挣吧出双手追过去，揪住姜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