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依然有些快,乔治那句“当风的感觉”和阳光下他灿烂的笑容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泽维尔的警告像冰冷的枷锁,但乔治的话语和笑容却像带着魔力,让她心底那份被压抑了十二年的、对自由和活力的渴望,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们最终在列车中部找到了一间空着的包厢。泽维尔挥动魔杖,将两人的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动作优雅流畅。他示意朱尼珀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浅绿色的眼睛审视着她。
“朱尼珀,”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必须再次提醒你。韦斯莱家族,尤其是那两个双胞胎,是霍格沃茨出了名的麻烦制造者。他们粗鲁、顽劣、毫无规矩,是邓布利多纵容下的产物。他们的行为只会让你陷入尴尬甚至危险的境地。沙菲克的姓氏代表着古老和尊贵,你的行为举止必须与之相配。与他们纠缠,只会玷污你的名誉。”
朱尼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校服袍子。泽维尔的话像冰冷的雨水,试图浇灭她心底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她知道表哥是为她好,是在履行家族的责任。
可是……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乔治翻过露台栏杆时敏捷的身影,和他眼中那份仿佛能燃烧一切阴霾的活力。那是一种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种让她无比向往的东西。
“我明白,泽维尔。”她轻声回答,声音平静,没有反驳。但她没有承诺“远离”,只是说“明白”。这微妙的区别让泽维尔的眉头再次蹙起。
7.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拉开了。潘西·帕金森探进头来。
“嘿!朱尼珀!泽维尔!”潘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气氛,但她聪明地没有点破,“总算找到你们了!德拉科在前面车厢,布雷斯也在。我们这节车厢正好有位置,一起吧?斯莱特林的新生和高年级应该多交流交流。”她的目光在朱尼珀身上停留了一下,“朱尼珀,来吧,别总闷着。德拉科还说想认识一下沙菲克家的继承人呢。”
泽维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显然潘西的提议更符合他的心意。他看向朱尼珀,眼神带着无声的命令:“潘西说得对。你应该和未来的同学们多接触,尤其是马尔福家和扎比尼家。”他站起身,示意朱尼珀跟上。
朱尼珀顺从地站起来,跟着泽维尔和潘西走出包厢。在离开的瞬间,她下意识地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站台上,人群正在快速散去。她仿佛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红色在远处车厢门口一闪而过,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即消失在关闭的车门后。
列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霍格沃茨之旅,正式开始了。
朱尼珀坐在了潘西和德拉科·马尔福所在的车厢里。德拉科用他那灰色的眼睛挑剔地打量了她一番,拖长了腔调:“沙菲克?哦,塞尔温的表妹?希望你的身体……不会影响到学院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潘西在旁打圆场,聊起了对角巷的新袍子和糖果。泽维尔则和布雷斯·扎比尼低声交谈着什么,话题似乎围绕着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和某个纯血统家族的近况。
朱尼珀安静地坐着,礼貌地回应着潘西的问题,思绪却像车窗外的风景一样飞速掠过。泽维尔的警告言犹在耳,德拉科的话也带着刺,潘西的友善则带着明显的圈子烙印。这就是她未来将要融入的世界,一个充满了古老规矩、森严等级和冰冷算计的斯莱特林世界。
然而,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列车的另一端,飘向了那个充满阳光、笑声和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方。乔治·韦斯莱那句“当风的感觉”像一句咒语,在她心头反复回响,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他会来找她吗?像他说的那样?在霍格沃茨,在泽维尔的眼皮底下,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无形的壁垒之间?
9.
车轮滚滚向前,载着憧憬,也载着无法回避的冲突,驶向那座神秘的城堡。朱尼珀知道,她平静了十二年的生活,从踏上这趟列车开始,就注定要被彻底颠覆。而那个颠覆的源头,有着一头火焰般的红发,和一个能融化寒冰的笑容。
她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月桂木魔杖,杖柄上简单的棱纹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暖和力量感。奥利凡德的话语再次浮现:“月桂木魔杖总是乐于选择你的家族……在通往荣耀的道路上走下去吧。”
荣耀?朱尼珀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第一次对这个词产生了模糊的疑问。她的荣耀,会是在斯莱特林循规蹈矩地继承家族荣光,还是在追逐那道像风一样自由、像阳光一样耀眼的影子时,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义?
答案,就在前方迷雾笼罩的霍格沃茨城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