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泥猴般、小脸煞白的鼬。
“这么晚了,是在…进行极限攀爬训练?还是…研究建筑结构?”
奈唯的脸瞬间爆红,羞愤欲绝!她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吐不出,眼神慌乱四瞟——正好看到自己那本湿漉漉掉在卡卡西脚边的小本子!上面那幅线条拙劣却意图昭然的“卡卡西出浴草图”清晰可见!旁边还龙飞凤舞标注着“银发绝品!”“绷带是灵魂!”“腰细杀我!”等狂热批注!
更要命的是!她湿透的口袋里,滑出了一条眼熟的、皱巴巴的绿色条纹男士内裤——此刻正像面耻辱的旗帜,躺在卡卡西脚边!
“!!!”奈唯大脑彻底宕机!终极社死现场!
率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死鱼眼的卡卡西,也不是少年天才的鼬,而是白痴鬼的奈唯。
她装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的好弟弟:“……这…你…怎么可以偷这种东西呢鼬,亏姐姐还总是教导你,你居然全忘掉了!”说着说着,她试图爬出窗户,结果一个打滑又摔回浴室里。
卡卡西看着这出蹩脚的戏,死鱼眼里满是嫌弃:“…小白痴鬼,这是你干的吧。”
浴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水滴落的声音和奈唯狼狈的咳嗽声。
卡卡西依旧站在淋浴下,水珠顺着他银灰色的发梢滚落,滑过少年人特有的、紧实而不夸张的肩背和胸膛。他左肩上缠绕的绷带吸饱了水,紧贴着皮肤。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墙上,姿态放松得仿佛不是在社死现场,而是在享受沐浴。那只露出的右眼,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审视,看着摔在地上的奈唯和窗外那尊被污蔑的“泥塑”鼬。
一个极其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精准到冷酷的吐槽声音,慢悠悠地穿透了水汽,只朝着地上的奈唯砸了下去:
“…小白痴鬼。”卡卡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所有的伪装,“还有,偷拍技术烂,收藏癖更烂。”
他甚至没给奈唯喘息的机会,目光精准地扫过那条绿色条纹内裤,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本摊开的、画满“大作”的小本子,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平淡腔调补刀:“下次再被我抓到…”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只露出的右眼微微眯起,“…我就让凯多训练训练你。”
这精准无比、只针对她一人的毒舌暴击,让奈唯僵在水里,呛水的咳嗽都噎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窗外的鼬动了。他沾满泥浆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乌黑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窗边,默默地伸出自己那只相对干净一点的小手,递向还在浴室里羞愤欲绝的姐姐。
这是一种无声的、但立场鲜明的维护:无论姐姐做了什么蠢事,现在,离开这里。
卡卡西自然看到了鼬的动作。他挑了挑眉,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欣赏。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再说什么刻薄话,只是重新打开淋浴,继续冲洗。
奈唯看着弟弟伸过来的手,再看看卡卡西那副“懒得理你们”的样子,巨大的羞耻感混合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鼻子发酸。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抓住鼬的手,借力狼狈地爬出窗户,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临走前,她还不死心地回头喊了一句:“喂卡卡西,下次…”
“…不要说了…奈唯。”鼬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以防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随后两人像两只被暴雨打蔫的落汤鸡,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让她社死到地心的“战场”。
浴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卡卡西闭着眼,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麻烦的小鬼。”
这边奈唯走着走着直接扑到了鼬的背上,美名其曰“我累了”。鼬叹了口气,将她往上颠了颠,确保不会摔下来后,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