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互助为盾,复仇为剑,燃烧世界不公!"

    这种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的宣言,此刻正真实地上演着。这一场名为复仇的行动,更是受害者联盟的抱团取暖。

    破旧的工厂,几人围城的小圈,更像是一座囚笼。虽然他们的□□是自由的,可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早已因为亲近之人的离世被囚禁在原地,久久无法得到救赎。

    这场复仇,或许就是他们对自己的救赎。

    "可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突如其来的反驳声一下子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顺着声源看去,有眼尖的人早已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是那个米花电视台的记者,还有一个警察!"

    渡边弥弥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认识她,两人对上眼神的瞬间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果然,这个地方她没有来错,高岛一辉跟眼前的这群人就是一伙的。当时米花大厦的八个蛋事件里,他们有人也在场。

    松田阵平环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北川太太的脸上。

    "我能理解大家对正义的渴望,但正义不是靠个人的暴力来实现的。你们危害公共安全,私自绑架他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条文。"

    松田阵平的脸上,是渡边弥弥从未见过的严肃。

    "不靠个人的暴力靠什么,靠法律吗?"

    "我们难道没有寻求过法律的帮助吗?可是有用吗?我问你有用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站在至高的立场上指责我们?"

    "......"

    "这位警官,你还是太年轻了。"

    北川太太忽然笑开了,只是她的眼角饱含着泪水,"政治家的儿子以后会成为政治家,银行家的儿子以后也会成为银行家。而有很多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阶级的桎梏。"

    "你说的那些我会不懂吗?我可太懂了。毕竟我的丈夫...可是警视啊,是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可是那又如何!"

    北川太太脸上的笑容骤然间转变成了怨恨,看上去有些狰狞,"警视上面还有警视长,警视正,警视总监。你再往上看,还有内阁议员,总理大臣,在我们之上还有太多的人了!"

    "只要上面的人想,我们的诉求便永远得不到回应!就像我可怜的女儿,明明是山崎哲也撞死了人,却要拉上副驾驶座上的她来顶罪。"

    "光送进去不够,他们还害怕小惠会把真相说出来损害山崎哲也的利益,便直接在监狱里杀了她。什么意外?他们说出来自己信么!"

    北川太太猛地站了起来走到松田阵平跟前,那张苍老的脸上有怨恨,愤怒,悲伤以及茫然。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她似乎是在询问松田阵平,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的小惠,只有十七岁啊..."

    整个大厅内都回荡着北川太太的哭声。她越哭越凶,越哭越撕心裂肺,听的人心底不免泛起一阵酸涩。

    先只是北川太太一人,或许是因为相同的经历,再加上眼下的氛围,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哭了出来。

    一时间,人们的耳边只有接连的哽咽声以及不断的啜泣声。

    渡边弥弥的眼眶一热,随后微微泛红。

    是啊,他们的确没有权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质问,去责怪她们。如若不是真的走到绝路,高岛一辉又怎么会,他们又怎么会做到这一步呢。

    一顿宣泄后,北川太太擦干净了眼泪一点点恢复着情绪。见周围的人接连恢复了冷静,松田阵平这才缓缓开口。

    "曾经,我也很厌恶警察这个职业。"

    此话一出,除了渡边弥弥有些惊讶其余人都是满脸写着不相信。松田阵平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着。

    "我的父亲,只是因为路过了案发现场,就被警方当成凶手对待草率定案,甚至在媒体报道中暗示我的父亲有重大嫌疑。他因此错过了重要的比赛,职业生涯就此被断送。"

    ‘以权谋私’和‘草率结案’听上去大相径庭,实际上却都是有权之人对于下行之人的‘欺压’。

    听到这里,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案件被其他警方查明,还了我父亲一个清白。可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被毁了,这对我们整个家庭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因此我决定,我要去考警校,我要去把那个污蔑我父亲清白毁了我们家的警视总监胖揍一顿!"

    把警视总监...胖揍一顿?

    渡边弥弥的脑中一下就闪过了松田阵平追着警视总监打的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她只能说,真不愧是松田阵平啊。

    "那你又为什么要当警察?你的家庭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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