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胳膊上划了挺长一条伤口，外边皮已经破了，露出里边白色的肉正在往外渗血，看着就疼。
“还有其他伤口吗？”我皱着眉。
小兔崽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拿了碘伏、生理盐水、棉签、装着棉花的透明密封袋、红霉素软膏、创口贴和敷贴放在桌上。
“你们还有谁受伤的？”我扫了一眼站着不敢说话的三个小崽子。
“我。”苏泓说，就是那个微分碎盖短发女生。
“哪受伤了？”
“下巴，脖子，还有，”苏泓用手稍微比划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子，“锁骨那片。”
我叹了口气，示意张语童，“你先给她处理一下。”
张语童点着头过来拿棉签。
“校医中午休息，先简单消个毒上个药。”我说，“指甲划伤可能会留疤，我这儿没有生长因子，你们不想留疤的话最好还是下午去校医那儿开。”
小崽子们安静如鸡地点头。
我看了看头发凌乱噤若寒蝉的刘雅云，也就是打人的那个小崽子，从许老师座位上摸了梳子和镜子递给她，“整理一下。”
“……谢谢老师。”刘雅云，接过梳子和镜子整理起来。
我开了碘伏，用棉签给宋烨胳膊上的伤口消了两三遍毒。医药箱里没有镊子，我从抽屉里搜刮了一双上周偷吃外卖没用上的一次性筷子，拆封之后将就着夹着棉花用生理盐水给他清洗着。
这个过程按理来说有点儿疼，我抬眼看了看小崽子，他正一动不动看着我，没什么反应。
等干了之后，我又用棉签蘸了软膏给他仔细涂好，然后拆了块敷贴贴上。
张语童还在给苏泓处理下巴上的伤口。苏泓抬着头把下颌线对着她，张语童捏着块棉花正用桌上的生理盐水给她擦伤口。旁边刘雅云一边梳头发一边往那边偷瞄。
等全部弄完之后，小崽子们，除了宋烨之外，又都恢复成了安静如鸡的样子。
“谁先说？”我看着她们。
刘雅云和苏泓头埋得更低了。
“……我先说说我看到的过程吧。”张语童清了清嗓子，“她们当时在走廊说话，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是雅云先动的手，苏泓没怎么还手，但是后来也推了雅云两下，雅云更生气了。她们打了一会儿，苏泓往教室里躲进来了，然后我和吴琼、高婷婷一块儿拉着雅云，然后老师你就来了。”
“宋烨有补充的吗？”我问。
“没有。”宋烨摇摇头。
“行，你和语童先回去吧。”我说，“语童回班上交代一下，让在场的同学别出去乱说。”
宋烨和张语童点点头，一块出办公室了。
办公室只剩我们仨。
我把医药箱收起来，“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两个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心虚得步调一致。
那就两个人分开问试试吧。我在她们中间来回打量，感觉苏泓看起来老实点，毕竟被打了都没怎么还手。
“雅云先出去门口等着，苏泓留下。”我说，“一个一个来。”
听到我这么说，两个小崽子对视了一下，刘雅云好像有点不安，苏泓眨了下眼，往门口的方向侧了下头，刘雅云瞪了她一眼，低着头出去了。
怎么还意念交流上了？看起来这俩人似乎关系也没那么坏。
“苏泓，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她。
我也奇怪这俩为什么突然闹成这样，按理说她俩是同桌，平时看着关系也挺好的没起过什么冲突。而且都到高三了，小崽子们选同桌基本都是自愿的，同桌之间应该挺融洽才对。
苏泓下颌紧张地绷着，眼睛看着地上，大概是在思考怎么说。
“我们，”苏泓说，她好像不太适应一下说太多话，“我们就是性格上产生了一点矛盾，没什么大问题。”
“那为什么还能打起来了？”我不解。
“吵急眼了。”苏泓说，又补充，“她性格就是这样的，我也没什么事。”
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脖子再说这话呢。
“你俩能自己解决吗？”我问。
“……能。”苏泓说，但看起来就不是能的样子。
这轴孩子这样估计问不出什么了，但我能肯定还有隐情。
“你先出去，让雅云进来。”我说。
苏泓转身出去了，接着是刘雅云小步进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矛盾？”我问她。
“老师，”刘雅云眨着眼睛特真诚，头发和衣服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了，“我们就是友谊出现了裂痕，没什么大事的。”
“是吗？”我看着她，“苏泓说的跟你说的可不一样。”
刘雅云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