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最后一节体育课,运动会有项目的同学都提前在足球场集中了,边上就是体育馆,游泳的已经过去了,留下来的是参加田径的。
五千米和三千米的训练是自由安排,但接力赛这种团体赛还是要练习一下配合度。
江阳换了条黑色的秋裤,左脚脚腕上的红线格外扎眼,显得那一块的皮肤更加白皙。
“你脚上系了一根红线?”一起参加接力赛的钟诚拍了拍他的肩。
随着他这一句话,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的脚腕上。江阳皮肤一直很白,天生的冷白皮,肤质又细腻,腿很修长,肌肉线条优美。
“有什么讲究嘛?”高让好奇问了一句。
“保平安的。”
曲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到江阳身边,抬手自然地搭着他的肩:“你们那没有这种习俗嘛?”
“好像是有的。”胡伟杰说,“不过是小孩,系在手上,说是可以避邪。”
“老人讨个心安嘛。”
红绳是曲弋为江阳亲手系上去的,趁着江阳睡着的时候。
他亲自打了个结,很难解开。
曲弋其实挺担心江阳会把红线摘了,但没想到这人一直戴着,还大喇喇明目张胆的露在外面,让每个人都看见了。
他吞了吞口水。
预备铃还没响,天上突然开始下起雨,没训练成,众人一齐回了教室。
分明是体育课,可留在教室自习的同学太|安静了,诡异的氛围在几人间流转。
“怎么回事儿?”高让问了一句,“有腰子在,不可能一点儿声也没有啊。”
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推开教室的门。
讲台上站着满脸严肃的油头,他目光精准落在曲弋脸上。
“拿来。”油头开口。
不儿?这怎么个情况?!
曲弋眨了眨眼睛,表示不懂他在放什么……说些什么话。
“你的手机。”张油头开口,“别让我亲自动手搜,那样就不好看了。”
“……”
曲弋乖乖把手机交给油头。
张副校长更近一步,顶着那锃光瓦亮的贴头皮发满脸压迫,他拿着曲弋手机看了看:“第几个了你说。”
曲弋:“……”
等到他人走了,众人才舒了好长一口气,但怕油头又杀一个回马枪,愣是没一个人敢多嘴。
曲弋表示尤为不能理解,他很确定,自己一定没有在有监控的地方掏出手机。
曲弋:“不是,他怎么知道我有手机的?!”
唐子浩嗫嚅,一脸心虚。
曲弋目光横向他:“又是你?我特么也没给你发信息啊!”
唐子浩低头食指对对碰:“我上课无聊玩手表,被油头看到了,我说只是拿手表看个时间。”
“老师,这只是普通的手表。”唐子浩心虚得直眨眼。
油头冷哼一声:“你当我傻啊?”
“……”
“解锁我看看!”油头一声令下!唐子浩一个哆嗦。
他只能默默解锁,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微信里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曲弋的信息,来自上节课要球。
坏了。
曲弋陷入回忆,他搁厕所里,忽然想起来球借出去了,于是随手发了个信息给唐子浩,询问他们班是否有球。
原本就是隔壁班,他只稍回班的时候多走两步路问一下就好了,偏偏要在此关头多此一举。
曲弋无声笑了一下:“我的锅。”
四人刚回到教室,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停了。
天突然放晴,阳光穿过轻薄的乌云落到地面的水洼上,波光粼粼。不知道谁“哇”了一声:
“快看!彩虹!”
全班同学抬头看向窗外,高二部教学楼,有一道彩虹桥架在他们教学楼楼顶上。
江阳抬起头,看着坐在他前面的曲弋。
黄昏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曲弋嘴角扬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彩虹,他晃了晃脑袋,脑后翘起的发尾也随着动了动。
曲弋突然微微侧头,看着江阳,眼尾上扬,神采奕奕。
脚上的红绳好似在发烫,江阳突然想起,他那天清早在曲弋的公寓里面醒来,脚腕上多出了一根红绳。
触感过于陌生,他很快就发现了。
于是他当场就问站在边上的曲弋:“这怎么个儿事?”
“在Z市寺里求的。”曲弋看着他,一双眼睛和现在一样,充满着光,“能保平安祝喜乐。”
“还能祛除小人,得遇贵人。”
江阳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