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冷凌看了江阳一眼,对进来的服务员说:“劳烦姐姐把饮料都撤了,换成啤的,什么的都行。”
“你特么牛批。”江阳说。
“一直这么牛批。”冷凌笑得很开心。
一整顿饭,江阳都陷入了发小公然反抗家里,直说出柜事实的巨大惊涛骇浪中。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醉醒了,睁开眼是熟悉的画面,哦,他已经回家了。
秋日午间的阳光正好,流淌在身上带着一股暖意,宿醉后脑袋的钝痛随着良好的睡眠逐渐消散,他掀开被子,不对劲……
江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此时穿着睡衣,冷凌不,这次应该是陈一泽,这人能把他扛回家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纡尊降贵亲自给他换衣服,身上还清清爽爽的。
他陷入思考,然后一片空白,但隐隐有了猜想,毕竟他是个随心所欲的聪明人。
尤其是醉了的时候。
d握草。
喝醉了。
且惨不忍睹。
国庆家里没人,每到国庆假期李惟清都会跟着单位公费旅游。
洗衣房里晾着他的衣服,不只有昨天的,还有旅游穿的。
江阳伸手揉捏着眉心,拨通了陈一泽的电话,这位应该是昨天唯一没喝醉的吧。
他记忆里,昨天的包间众人皆现返祖现象,上衣脱光在丛林里放肆地转着圈歌唱手舞足蹈……
“喂。”陈一泽嗓音懒懒响起。
“一泽……”刚开口声音异常沙哑,江阳清了清嗓子,“昨天是谁送我回来的?”
“哦。”陈一泽提高了尾音,“你问这个啊~”
“嗯。”
“昨天本来我想送你回去的。”陈一泽顿了顿。
江阳没听到下文,静静等待。
“然后你不要,你要他!”
“什么玩意儿?”很明显陈一泽的话没说完。
“送。”陈一泽加重了这句“你要他”和“送”的语音,觉得挺逗,他继续道,“就曲弋啊,他送你回来的。”
“这句‘要他’可是你的原话。”陈一泽啧了两声,十分嫌弃道,“你怎么说得出来?这么肉麻,给给的,咦~”说完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几个字如雷贯耳,吓得江阳直接呆愣住,洗衣房的通风良好,一起风,满屋淡淡的香气,拉着江阳回过神。
“你也敢让他送?”江阳这人非常的翻脸无情,“他又不知道我家在哪?”
“蛙趣!”陈一泽怒笑了,也反咬一口,“不是我说,你丫要点脸,你还怕他把你拐跑了是吧,你丫真伤人家曲弋的心。”
“我草?”刚醒的人脑回路是赶不上清晰的,刚想回怼回去,却听到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看清楚走进来的人,江阳眯起了眼,这个时候回来的人,是谁。
江阳走出洗衣房。
“那个人是谁?!”倪书文怒不可遏,伸手朝跪在地上的冷凌狠狠扇去。
这一掌下足了力气,他嘴角很快流出血来,冷凌回正被扇歪的身体,目光静静看向倪书文,眼神死寂。
“不说是吧?”倪书文眼含冷笑,朝地上甩了一沓照片,是昨天他们去吃饭时,被人拍了下来。昨天只要在一起的人,都被拍下打印出来,甚至最后面的几张,还有两个月前和竞赛班同学以及江阳、陈一泽他们聚餐被偷拍的,“昨天这么着急跑出去,怕与你违背人伦的人就在当中,我会挨个去找他们父母。”
直到看到这一幕,冷凌越发觉得自己父母异常可笑。
“违背人伦?”他轻嗤一声,眼神甚至没有一点受到威胁的恐惧、不悦,他仰头看着他这位高高在上的母亲,“你们真的很可笑。”
倪书文笑了起来,因着狭长的眼睛含着冷意,笑意未达眼底:“这些人不在我的怀疑之列。”
冷凌眯了眯眼。
“我知你一向聪明,心思深重。”倪书文起身走近冷凌,少见的慈爱展示出来,她微微弯下腰,却是完全不把冷凌放在眼里的嘲弄,仿佛这些小打小闹在她眼里什么也算不上,她接着开口,“他一定被你护的很好,至少你们很少见过面,在你能够反抗我的前提下。”
“但问,总能问出点什么。”倪书文起身,朝屋外走去,这里面的人她都见过,倪书文确信自己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来,在开门出去的那一瞬,他听到了冷凌的声音,犹如巨石砸入深邃的古井,激起千万震人的回响。
“妈。”冷凌仰着头,蓦地笑出了声,“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儿子。”
“我也是才知道,他是温铭海的儿子。”冷凌平静地叙说。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