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阳:“嗯……”
蔡明辉:“……”
“那,那是我,是我……”
“咋,你白月光啊?”陈一泽接了一嘴。
陈一泽,罗骏,江阳顿时眼神犀利:“哦?白月光哦?”
“没有。”蔡明辉摇了摇头,“没有白月光,算是初恋吧。”
“这还不算白月光?”罗骏说。
“够了哈,别乱拆台。”蔡明辉难得正色,“真没啥白月光,这对花姐多不公平。”
戛然而止的初恋。
春末一朵残败的花。
好似化为了尘泥,却滋养了新芽的生长。
此为新生。
蔡明辉凄然一笑:“年少无知,四处撩拨。”
陈一泽一脸看穿:“引火烧身,亏欠人家了吧你。”
江阳拍了下蔡明辉:“收点心吧老弟,别重蹈覆辙做对不起你花姐的事。”
“包的呀。”蔡明辉说,“我对花姐可是认真的。”
蔡明辉长相帅气,为人幽默风趣,初中时期喜欢他的女生很多,追他的人也很多,但大多都是送水送饮料,手机上早安晚安的聊天,只有作为他同桌的女生,上来就是打直球:“我喜欢你。”惊讶于乖巧内向的女生勇敢的表白,蔡明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开启了他人生中第一段恋爱,但蔡明辉并不懂得珍惜,没有和异性保持距离的观念,后面,女生提了分手。
他那会儿嘴里叼着根烟,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个头还没到他肩头的女生,对于女生的提议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两指夹走嘴里的烟,侧头吐了一口,声音散漫地落下一句:“随便。”
这满不在意的语气让女生一下子红了眼。
她忍了忍,终究是没有追上去,向上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了。
此后两人再也没有交集,蔡明辉后面更是来者不拒,打直球的他都谈,甚至有那么一个月内,一周换一个。
花心花到人尽皆知,人人厌弃的地步。
可谁又能想到看似游弋于花花世界的蔡明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顶多就是拉个小手。
那会儿的蔡明辉,顶着一个人尽皆知的坏名声,背地里暗戳戳地搞的是纯爱。
罗骏又往校门口看了一眼:“高的,手里抱一沓书那个?”
江阳看过去,看到了隔壁班的李川,这么巧?李川是老蔡初恋?
“不是那个,是她旁边那个。”
另外三人沉默了。
说实话那个女生放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身高一般,身材瘦小,但皮肤很白皙,五官小巧,是那种一看就安静内向的类型,这样乖巧的人,实在无法和蔡明辉这种浪荡玩意儿联系在一起。
罗骏:“好像不像老蔡你会喜欢的风格啊,感觉一般啊……”
话没说完,陈一泽拐了他一下。
罗骏改口道:“可能这就是初恋的杀伤力吧。”
年少的喜欢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多么耀眼多么优秀的人,只因为你是你,或文静内敛,或开朗热烈。
每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总有人能看到那份独属于你的光芒。
分手过后女生换了座位。
末春的本就摇摇欲坠的花被风轻轻一吹跌落尘泥,两人就此成了彼此人生中的过客。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就还好,偏偏快毕业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一年前曾经写给未来的信,那时距离他们分手已经半年多了。
信里面展望未来、憧憬了太多还未可知的东西。
信里面有那么一句。
“你是自由的,而我也是。”
遥遥无期的幻想终于化作泡影。
她亲手结束了,那场动荡了她少女时代里风声鹤唳的暗恋。
原来开始时,苏思月就已经料到了结局。
放手有迹可循。
原来勇敢的少女也很悲观。
蔡明辉是真心喜欢过苏思月的。
但苏思月受到的伤害也是真实的。
苏思月放手放得果断而决绝,走得干脆利落,好似仅限于懵懂无知的怦然心动。
蔡明辉也绝不纠缠。
直到他收到了信,头一次去找了苏思月。
苏思月笑得释然,目光温柔又坚定:“倘若你这是迷途知返的话,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蔡明辉哽了一下,颤抖着声音说:“对不起。”
他知道,以苏思月外柔内刚的性格,不需要他的道歉,但他得说。
苏思月和后面那些,互相只是玩玩的不一样。
苏思月是认真的。
等他后知后觉发现时,已经无法挽回。
不施粉黛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