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间配合得无比默契，双方打得很有耐心。
褚衍珩立马上前，江阳倾身，假动作变真动作，击地传球，声东击西，球到了曲弋手中。
曲弋快步跑到外围，一个远投，率先得了一个三分。
回去路上，曲弋搭着江阳的肩，并排走在着。
“你居然没怎么流汗？”曲弋有些惊讶，伸手摸了摸江阳的脖颈，江阳没忍住喉头滚动，一滴汗水刚好滑落，流经颈窝那颗翕动的痣。
“知道还不滚远点。”江阳打开曲弋的手。
曲弋眼睛亮了亮，像只看见好吃的就立马去找主人撒娇的小金毛，他使劲蹭着江阳：“就黏就黏。”
“滚开啊！”江阳道，“你大爷的！”
“就不滚就不滚！”
路过教学楼下的自动售卖机，曲弋改为拽着江阳的衣服：“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可乐。”
这个时间点售卖机处人挺多的，江阳看着曲弋挤进去，自己就搁旁边抱着校服外套等着。
“发什么呆。”曲弋贴近江阳拉开他校服，把冰可乐塞进去。
“嘶。”江阳打了一个哆嗦，回头踹了曲弋一脚，“我今忍你很久了。”江阳道，“你要死我现在成全你！”
曲弋抬起可乐鞠躬求饶：“错了错了，哥哥我错了。”
“滚吧。”江阳拿走可乐，大步向前，“叫哥没用，待会儿的小零食你别想吃了！”
“错了错了真错了。”曲弋赶紧跟上。
“我类个豆，文洁你看到没？！”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林业业扯着米文洁的手。
“看到了看到了。”米文洁飞速点头。
林业业说：“玩啦，我是真的有点走不出开了！”
——
“一直没问，你国庆什么安排？”曲弋拖着江阳，半个身体都挂在了他身上，他侧过脸，挡住江阳半边视线，“有想好去哪玩吗？”
“没看。”
“嗯？”
江阳想了想，作出解释：“我不太清楚我朋友他们怎么安排的。”
“你们以前一个学校的吗？”曲弋凑近江阳，这是江阳第一次开口提到自己朋友，他有点子好奇，“是老陈儿子小陈的？”
“对的。”
曲弋记得小陈跟他们是一届的，这人本来应该是来八中的，但据传言为人叛逆不想在老爹手下被管，最后去了其他学校，H市就几所重点高中，其中一中和八中离得最近，相邻两个区，曲弋盯着江阳摩挲着下巴，然后突然伸出食指：“他也是一中的。”
江阳瞥了他一眼，“嗯。”
曲弋：“别这么敷……”
“哇！这都被你猜到了，你真的是太聪明了！”江阳看着曲弋，“怎样？情绪价值到位不？”
“哈哈哈哈哈哈。”曲弋勾着腰笑了好一会儿，“行！请你以后就这么跟我说话，我喜欢被捧着。”
从同一个市里的一所重点高中转到另一所重点高中，不是正常人干看出来的事情，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等曲弋继续问，江阳率先开口打破疑虑：“打架了，就转学了。”
“啊？”曲弋看着他，“这就转学了？什么人敢惹我哥。”
“……”江阳不继续贫嘴了，陷入沉默，眼看快到教室，他才说，“打得挺凶的，不劝退不行。”
“那你……”曲弋愣了半晌，“挺厉害。
“有受伤嘛？”曲弋问。
江阳看向曲弋，彼时这人还勾着他脖子，两人挨得极近，曲弋目光坚定，在等着一个确切的回答。
似有潮湿，一路泥泞，他跌跌撞撞、步履蹒跚，雨幕模糊了视线，他只能低着头，一个一个脚印走。
不知方向，茫茫大海中日渐枯朽的舟，死亡便是终途。
忽然有人在他头顶撑了一把透明的伞：“抬头，你看，远处有彩虹。”
风雪初霁，草木携阳。
“没有。”江阳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这么能打，怎么可能……”
“那受了什么委屈？”曲弋看着江阳，他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眼珠又黑又圆，目光平静。
江阳嘴唇动了动，他在曲弋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有些仓惶无措的影子。
长而直的睫毛下，是一双，善于蛊惑人心的眼。
“曲弋。”江阳淡然勾唇，“你有没有想过……”
曲弋静待下文。
“一中的庙太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受委屈那也是别人在我这受尽委屈。”江阳轻挑眉梢，一脸傲娇道，“不然你以为校霸威名怎么来的。”
曲弋轻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