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几人坐了一会儿,江阳起身:“我去把账结了,待会儿就不和你们一块儿走了,我要买点吃的带回去。”
“行!”唐子浩摸了摸自己胀鼓鼓的肚皮,“我叫的车也到了,先走了啊。”
江阳朝走出店的三人摆了摆手,转身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三人的影子,群里唐子浩发了张已上车的图片。
曲弋手里提着一袋吃的等在路边,见江阳出门,准备叫人。
“哟,这不江阳嘛?”
刚走出店顺着路边没走几步就遇上了几个臭傻逼,晦气。
江阳插着兜,看着前——前同班同学。
d什么垃圾蛀虫,这都能遇到。
江阳面露嫌弃。
“不敢说话?怂了?”吴毅鑫说。
“现在混得咋样啊。”这人又说,“逃到哪去了?”
看着架势有些不对劲,曲弋准备上去。
“你特么看我想搭理你嘛。”江阳插着兜,朝他们啐了一口,虽然也没吐出什么口水来,但这个假动作侮辱性极强,一下就惹怒了对面几个人。
“那咋了,我又不是被退学的那个。”为首的那个人抱着手说,因为被左右拥戴,所以趾高气扬。
“黄飞达。”江阳看着为首那人,扬了扬下巴,“劳资走了,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吗?”
被点到名的人攥紧拳头。
“还靠着你那当校长的爹吃着残羹剩饭呢!”
接着曲弋看着江阳朝着几人走了两步,越走越近,越走越快,他很怕江阳跟着几人动起手,抬脚上前,刚想开口阻止,就又听到江阳说:“你要记着,老子不是惹不起你,老子是看不起你,看不惯你。我不是其他人,可不会惯着你,老子能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拽你妈呢……”一脸熊样的冯宇奇上前一步,挡在了黄飞达跟前。
“还有你!”江阳看向他,“劳资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当你的哈巴狗,别老乱呲着牙咬人。”
“你特么……啊!”冯宇奇伸手推了一把,但还没碰到他就被江阳反拧着手指,疼得他扭曲了身子,面目扭曲,身冒冷汗。
江阳的劲儿不是一般的大。
曲弋停住脚步。
“我劝你们几个渣渣别动手动脚,我一个能扇死你们几个。”江阳甩开冯宇奇的手,嫌脏般拍了拍然后摊手,“看不惯就一起上,我不介意。”
“拽你妈呢,一挑四啊?”黄飞达说。
一挑四算什么,江阳能一挑七呢。曲弋瞥了眼说话这人。
站在黄飞达边上的吴毅鑫立马上前。
江阳手一伸,手指怼着他的脸,他偏了偏头,眼神里满是鄙夷,张口,语重心长般:“别老特么给人当枪使,人激你两句你还真上啊,你是认他当爹了,他那个当副校的爹又没认你这个孙子。”
吴毅鑫刹住脚,眼里冒着火星,昂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种再说一遍?!”
江阳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说我就说?耳朵不好就去治!没钱老子赏你!省得在这碍眼。”
这话说到坎上了,吴毅鑫家庭条件一般,甚至说得上不好,青春期自尊心重,少年人都爱面子,在周遭都是学校领导的“皇亲国戚”,市政领导的“凤子龙孙”班里,常常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去维护着岌岌可危的自尊。
跟在黄飞达这个校长儿子身后,能大大满足他的虚荣心,何乐而不为。
吴毅鑫当场想再冲上前,就被人牢牢攥了回去。
曲弋看到一直站在最左边最安静的那位开口:“江阳,老子看你还能拽几天!劳资现在有你把柄!你自己干的丑事……”
“董晨爽!”黄飞达打断他,瞪了这人一眼。
“嚯!又干了什么,你尽管说。”江阳乐了,歪头食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耳朵,一字一顿道,“我洗耳恭听。”
董晨爽没再说话,但看着突然江阳笑了起来,有点神经质,语气森森:“等着哈,一份大礼。”
“恭迎。整不死我老子看不起你。”
江阳撞开几人,插着兜慢悠悠走向公交站台。
拽得没边啊。
公交车刚走了一辆,站台没多少人,他斜靠着站台等,低着脑袋轻轻晃了晃鞋尖,昏黄的灯光落在江阳发顶。
长街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沸反盈天。
风过长街,少年伫立的身影单薄又瘦长。
像只受了欺负找不到家的委屈小狗。
他本可以地铁再转公交也可以直接打车,总比慢慢坐公交回去好,反正这儿离他家就半小时车程。就算冷凌现在在他家里等着他投喂,他也不想回去这么早。他忽然踹了路边的空气几大脚:“草特么的臭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