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教官抬手接过,指着纸箱:“来两个人把它发下去。”
“唔!是巧乐兹诶,教官大方!”
“谢你们杨教官哈,他掏的腰包。”
“谢谢杨教官!”
杨教官一本正经地摆摆手:“不用谢。”
自从去当旗手以后,江阳很少回到队伍中来,直到拿到雪糕的时候,他才往后排走,一屁股坐在曲弋边上。
看到回来的人,曲弋调侃道:“哟,终于舍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江阳看了他一眼:“想我一次五块钱,扫码付费不讲价。”
“爱你无价。”
“呵,空口无凭。”
今天他没有戴那又大镜片又厚的方框眼镜,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神色。看得出来,江阳挺无语的。
“阳儿,你眼镜呢?”前面的罗晟嗦了口雪糕,问道。
“碎了。”江阳淡淡回了句。
“让他们陪。”罗晟显得很生气。
“不了吧。”看罗晟还准备说什么,江阳解释道,“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主要是那玩意儿从他兜里掉出来,被他一脚踩碎,要怪也怪不得别人。
“怎么能无所谓?”
“……”江阳,“我踩的。”
罗晟:“……嗯。”
“那你之前一直戴着副眼镜。”罗晟呆呆问道,“现在看得清嘛?”他记得曲弋问过,江阳的回答是他不摘眼镜就是怕看不清动作。
曲弋盯着江阳看。
江阳压根不想撒谎,他看着罗晟,下巴往曲弋那扬了扬:“上次骗他的。”
曲弋:“哼。”
“那为啥配个这么丑的眼镜。”罗晟问。
江阳含着雪糕抬头望天,记起要配这副眼镜的主要原因,他实在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一句为了遮住他这帅气逼人的颜值吧。
那真的,挺装b的,他说不出来。
……
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三四个连的围在一起,开始了各种表演,有唱歌的,也有跳舞的。有人抬来了小音响,在这硬曲配舞蹈的热闹气氛中,众人欢呼雀跃。但江阳对这些没啥兴趣,趁着人群散乱往后面走,找了个稍微安静但是又能看到足球场发生什么的地方坐下。
晚风不凉不热,耳边伴随着声声虫鸣,远处不断传来欢呼声,在寂静与嘈杂中,江阳难得觉得惬意,靠着后面的椅背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感到有人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边上,他睁开眼,竟然是曲弋:“你怎么也过来了?”
曲弋看他难得主动开口,然后又嘴欠起了逗他的心思:“来看看我们睡觉爱抱着人的阳宝宝在这一个人做什么呢?是又困了吗?”
一听这话,江阳眼睛瞬间眯起,看着曲弋不说话。
曲弋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啦?阳宝宝……诶呦,痛。”
江阳毫不犹豫给了曲弋腹部一拳:“你特么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错了错了。”曲弋捂着肚子,痛得满地打滚,“不敢了不敢了,痛……”
“装什么?”江阳终于受不了了,有些无语地看着曲弋,“你戏这么多?将来打算当演员啊。”
曲弋没回答这话,也靠着椅背闭上了眼。只是没一会儿,他就有些受不了了,直起身脸突地凑近江阳,看着后者闭目养神的惬意神态 。这个动作两人贴得很近,能明显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曲弋能很清楚的看到江阳的睫毛以及眼睛周围的痣,右眼下的一颗,左眼眼角上一颗,胸骨上窝也有一颗,美人多痣,不知道江阳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曲弋突然被这个想法吓到,但动作没有丝毫含糊,右手撑着凳子越发贴近……
“咋?”江阳眼睛没睁开,直接问道。
“你有被蚊子咬嘛?”听声音曲弋好像被咬了不止一个包。
“没。”江阳睁开了眼睛,保持着头微微后仰的姿势看着他,“你是O型血吗?”
这一幕与记忆重合,因为离得近,曲弋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双在阴影下的带着点笑意的眼睛,他没回答江阳后面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歪理,曲弋直接开口道:“你现在带手机了吗?”
江阳觉得他思维挺跳脱的,但老实回答:“带了。”并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们合个影吧。”曲弋盯着他,“反正这个点不会有老师来。”
江阳打开了相机,举着,曲弋靠了过来,反手比了个耶,江阳坐着没啥动作,按下了快门……
“那俩是谁!!!在那干什么?!给我站住!!!”
江阳被这嗓门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下去,刚抓稳就被曲弋拉着跑了:“我敲,又是油头!”
听见“油头”这两字江阳就感觉头大,紧跟着曲弋往队伍里跑,后面是对他们大喊大叫穷追不舍的张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