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收回比划着的手,插兜站定,睨了沉语一眼,语气十分浮夸:“咋?”
沉语:“我!想,请你帮忙。”
江阳挑了挑眉。
沉语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叠现金,两指厚,全是毛爷爷,红透了江阳的眼,红透了校园半边天!
嚯!
吓得江阳差点后退。
“帮忙?”
“这是保护费。”沉语说,“你这么能打。”
保护费?
能打?
江阳歪了歪头,这下真后退一步开始打量起沉语来,从头到脚。
这么有钱,被打还不还手,知道拿钱找保镖,还不怕被坑。
江阳皱起眉,说不定这人之前还拿钱让人别打了。
蠢货。
江阳暗忖,又恍然大悟,难怪他会挨欺负!
合着是块大肥羊!
曲弋靠在教师宿舍阳台的洗手池边上,手里夹着根烟,随意一瞥,刚好看见了远处的那一幕。
江阳接过沉语手中的钱甩了甩,压迫感十足且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看着跟前的沉语。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现金,切实感受到了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沉语有些惊喜的目光中。
他塞了回去。
“小爷我是缺你这点钱的人?”
沉语以为他是嫌少,着急忙慌地开口:“我!还有!”
“有你妹!”江阳怒了,他盯着这人看了半晌,陈年旧伤加新伤,他忍了忍,对着空气递出一拳,接着又抬腿踢了一大脚,再是一个肘击。
楼上的曲弋看笑了。
眼前的沉语看懵了。
江阳拍手站定,他捂着嘴咳了咳:“其实我打架很菜的,但是我敢还手啊!”
沉语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脑袋:“啊?”
“钱可换不来别人的改邪归正,只会换来别人的变本加厉。”
“你拿这钱去找保镖,不如去学一下防身术。”江阳手背轻轻拍了拍沉语的肩,“我认识一个教散打的……”
“可是我家人,不让我惹事!”
“你特么!”江阳觉得此子不可教,有些怒了,但见沉语被他这一吼吓得像只只会缩着脖子的鹌鹑,又压住了火气,“你家人在哪?!”
“国外。”
“那你担心个屁啊!现在不是你去惹事了,是事情来惹你了!”
沉语有些要哭了。
江阳看他这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撂下两句:
“想好了再来找我。”
以及“没事别来找我!”
迈着步子离开。
回到班级的江阳,一眼就看到了笑得十分灿烂的曲弋。
没憋好屁。
“等一下!”从他身边经过时,曲弋一把攥住他的手。
手腕蓦地被人拽住,江阳眼一横,反手也抓住了曲弋手腕,力气之大让曲弋倒抽一口凉气,只待下一步动作,曲弋开口了。
“他那天不是不敢开口。”曲弋说,“你走之后,他的助听器刚被还回来。”
江阳瞳孔微颤,看着曲弋。
他皱起眉:“是你让他来找我的?”
“什么?”
看样子不是了。
江阳目光落在曲弋抓着他的手腕上,这人手长得真的很好看,青筋突出骨骼分明,指节修长。
“松手。”他说。
“哦。”曲弋撒开手。
江阳坐回位置,看着转过头来的曲弋:“说吧,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因为我……”曲弋凑上前,低声道,“我看到你在教他打拳。”
“……”
江阳突然有点想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也不是不行。”
“呵。”这人脸皮之厚无人能及,江阳冷笑一声,懒得搭理。
没想到曲弋又叫住了他:“我那天给你当证人,你都不感谢我。”
不说其他,单这事,江阳确实该谢谢他,免得他真的要被请家长。
江阳抬了抬下巴:“你想怎么感谢。”
“这话不该我来问你嘛?”
“哦,那你想要什么感谢?”
“没想好,想好了再说吧。”曲弋笑道,“比方说一顿饭。”
“行。”江阳挑了下眉,“小事。”
“我有个疑问啊。”曲弋又说。
江阳转着手中的笔,蛮不在意道:“放。”
“嘶。”曲弋抿了抿嘴,其实他想问江阳是不是误会他了,但是他直觉江阳不是那种人,于是他开口就成了内涵江阳有勇无谋的挑衅,“能动动嘴皮子的事干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