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弋手中的笔在纸上划了划,没有墨水溢出,他直起身向后仰:“喂!呆瓜,借只笔。”
不知道昨天放学后发生什么的罗晟以及坐罗晟前面的女生朝他俩头来讶异的目光。
果然前后桌哪有什么隔夜仇。
作为一个高中生,不可能只带一支笔。江阳不知道这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停下手中的笔看着他的后脑勺。
曲弋突然扭头看着他:“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嘛?”
果然。
江阳咬了一下牙。
再跟他说话劳资头倒立着走!
江阳甚至喷都懒得喷,拿着手中的笔,自觉屏蔽某人的噪音。
“作为一个学生,刘海怎么能嚣张呢?都快遮住眼睛了。啧,呆瓜,你该去理发店修剪一下。”
可某人不仅聒噪,还手欠!
曲弋伸出手,来掀江阳的刘海儿。江阳别过头,躲开了。
“你……”江阳顿了顿忍住才没爆粗口,“你是手太多没处放?我送你个免费骨折套餐。”
“啧,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这头发要是被年级组逮到,两剪刀咔咔给你剪完。”
江阳抬起眼:“你们这,管这么严?”
“不严。别太扎眼就行。”曲弋突然反应过来,“我就说你之前不是这学校的,要不然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这时罗晟凑了上来,打断了江阳的回答:“学校有艺术生可潮了,校领导也分不出是不是艺术生,久而久之管得不严。”
“嗯。”江阳了然。
“最后一节体育课,待会儿打球的吧。”曲弋的前桌于硕也凑了上来。
“当然。”曲弋应道。
可惜球没打成,体育老师安排让练习排球,好巧不巧的,选了最后排的曲弋和江阳去器材室拿球。
“你应该不知道器材室在哪吧?”曲弋问。
“我未卜先知。”江阳说,“当场给你算一卦?”
“诶!”曲弋打断他,“咱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哈。”
“哼。”江阳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信这些。
没想到器材室距离篮球场有这么一长串的距离,因着高一在足球场军训,所以现在高二高三的体育课都只能在篮球场上。
器材室在体育馆一楼最后面,彼此间不仅隔了一个大大的足球场,还得途经好大一个荷花池和停车场。
灼日当头,晒一点就皮肤发烫。空气里没丁点儿风,整个人像被闷在炉中烘烤,呼吸都不畅起来。
他大爷的!今儿这排球课是非上不可是嘛?!
一想到这路待会儿还要再走一来回,而且还是拉着一大筐排球,而曲弋还在一个劲的磨蹭着,搁这路上可劲儿拖延时间,江阳突然就憋了股火气!
“走快点不行啊!”江阳说。
曲弋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他抬头看了看天,煞有介事般啧啧称奇:“耶!今儿天气也太热了吧,把你这炮仗给点着了?”
江阳:“……”
绿树林荫,日头打不到他俩身上,回去顶着个太阳练排球,那才是脑子有病。
办公楼突然转出一波老师,正好跟在他们身后走,就是不知道目的地是实验楼还是体育馆了。
进了体育馆,一群体育生在里面做着训练。
体育馆里的篮球场,默认了,属于这些体育生的,谁见了他们都得乖乖让开。
“喏,里面就是器材室……”曲弋推开器材室的门。
只见器材室里五个男生,四个人高马大的把戴着眼镜的那位推倒在地。
眼镜死死抱着脑袋,蜷缩在地。看样子已经挨过揍了,衣衫不整,带着尘泥,满身狼狈。
“哟!躲什么躲什么?!”有人朝他踹了一脚。
“瞧他这哑巴样?!”一个个头高点的男生弯腰去拽起他的头发,跟身边的人一起说笑,“你说这人可真有意思,话都说不利索来读什么书!”
“诶?!”这位高个男生发现了什么玩意儿似的,把手伸向眼镜的耳朵,“这特么不会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江阳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他只知道里面在打架,但说了什么,他没有在意,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就见被打男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惨不忍睹。
这种事儿没法帮也不好掺和,自己不站起来,就永远只有被挨打的份。
眼镜的鼻子流出血,但他顾不得什么,突然奋起去抓个高男生的手,似乎要抢什么东西,但被边上的人一脚踹了回去。
他急喘着气,手里不断比划着,语无伦次的发出声:“啊!还给,给我……”
就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