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往后接二连三的打脸,江阳认栽了,服了,这还真不是徒有虚名,这真的是个花样百出手段狠辣的灭绝师太。
所以说,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人生最忌半场开香槟。
——
江阳收拾了一大摞开学必用品放入书包后马上去冲澡,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换上新校服的自己,突然有点不太习惯,陌生的校服,土到爆炸的锅盖头、黑色且方正的镜框,有些厚的镜片,啧啧。
改头换面?能这么说吧。
返校路上,只装了几本书和一些笔的书包老老实实背在背上,江阳又走上了那一条三四百米长的大道,最后踏入教学楼。
一二楼是文科班,三楼往上走才是理科班。还没踏上四楼的地板,江阳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抱着双手靠在栏杆上吹风的男生。
男生抬着头看着高处,嘴里噙着一抹笑意,肆意又张扬。
夏日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他额前的头发,阳光下细碎的头发带着黄晕,恰巧遮住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江阳:等等!这人不是……那个treetreetree嘛,这死恋爱脑神经病嘴里没个正形的人竟然在八中?!
曲弋感受到目光,看了过来,只见走上楼来的同学顶着一头土到爆炸的蘑菇头,诶呀,这可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年头还有人剪这抓眼的发型咧!
江阳刚踏上四楼的地板,转身欲走,曲艺却率先打了声招呼,带着股温和的笑意:“同学,你也二班的?”
江阳看着曲弋,自来熟白开水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但这笑容还有点和善是怎么回事?
于是江阳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曲弋却好像突然来了兴致,站直了身体,轻轻歪了歪脑袋,就差凑近了看:“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啊。”
因为我们前几天才见过啊,你这傻逼。江阳内心翻了个白眼,看这样子,他这锅盖头剪的还不错,这人都没认出来……
“你这发型,挺呆啊,像个呆瓜。”曲弋收回思绪,明显没记起来,于是他就接着问道,“呆……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江……”
“江是吧,我记住你了。”曲弋满意地拍了下手。
滚特喵的温和笑意,滚特喵的和善,江阳看出来了,那特么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江阳看着他,撇嘴冷笑一声,OK了,这仇记下了。其实说他呆瓜也没错,此时的他顶这一个堪比锅盖头的发型,大大的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背着的书包显得他有点驼,整个人看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所以他收回撇着的嘴,淡淡道:“啊对,新来的,二班的。”
曲弋发出一声轻笑:“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嘛,刚分班有谁不是这个班新来的?”
特么哪里来的陈年旧梗,一会儿呆瓜一会儿猴子派来的逗比,江阳懒得再和他这种脸盲傻逼废话,转身走了。
恰巧路过一班门口,有人从里飞奔出来,接着有人陆陆续续从一班门口出来。
“这班会终于开完了!!!走!弋儿!”飞奔出来的男生——是那位今早报名时为他指路的好心人!他一把揽住曲弋的肩,“感谢弋哥的不离不弃!走!请你吃门口大鸭腿!”
“等等老宋。”曲弋还在说着什么,人太多没听清,就听到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弋,OK了,走吧。”
江阳忍不住转头,就看到三人一齐下了楼。
等进到教室,桌子全是单独开的,江阳扫了一眼,教室课桌格局六乘八,外加中间多出来的两张桌子,一共五十张。不过现在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前面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中间的桌子也有不少书包放着宣示主权。江阳往后看了看,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靠着后门的位置,一个暑假桌子凳子都落了灰,他走过去,先拿纸巾依次擦了个遍才坐下。书包直接塞进桌箱,头抵在桌沿,非常熟练地掏出了手机。
这个姿势最保险,余光可以看到走过来的身影,方便把手机收起来。只要人没有走到他身边,都会只会认为他在趴着睡觉。
群里没动静,也不知道陈一泽、蔡明辉他们最近咋样了。
玩手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江阳刷着刷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教室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上课的预备铃声拉响,四周开始变得安静,接着他听到有人推开门走进教室,脚步声由远及近,江阳默默把手机揣兜里。
“回来了?”旁边有人小声叫道。
“啊……是。”那人应了声。
听声音,江阳感觉有些熟悉,抬头看了一眼,果真是曲弋。他看着这人的后脑,这人头顶的头发实在翘得过分,跟本人一样张扬。
前面发出桌椅拉动的声音,曲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去哪了这么晚回来,报名时灭绝才说过最讨厌人迟到,严惩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