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泽一样年级第一,是那种一看就很会玩、不缺人追的玩世不恭型。
前者不谈女朋友其他人不知道,但江阳知道怎么个事儿,后者嘛,还没开窍。而江阳自己是属于,对谈恋爱这三个字,就不敢兴趣的人,罗骏一样不敢兴趣,所以也是单身至此,不过二人有所区别,罗骏是没人追,但江阳桃花还是蛮多的,毕竟脸摆在那了,这是个不可忽略的硬件。
烤肉在这时被端了上来,鸡翅在烤盘里发出“滋滋”声,油水溢出来,排骨烤得外焦里嫩,五花稚嫩爽口,众人又要了一打啤酒,吃吃喝喝,差不多到了晚上九点才结束,一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
陈一泽喝的少,醉得像死猪一样的罗骏、蔡明辉全靠他送回家。
江阳和冷凌虽然喝得多,但胜在酒量很好,没醉到不认识路的地步。
“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冷凌说。
“你今天咋去这边了,不已经搬过去了嘛?”江阳问了一嘴。
“这几天都在这边,回学校方便些。你知道吗?寝室最近在安空调。”冷凌回道,“太吵了,睡不着。”
冷凌家新房子,离一中有些距离,这里回去要近一点。
“那是,影响到你上课睡觉了嘛……我敲?装空调?!”江阳抓住重要信息惊诧回头,“给你们安了空调?全校吗?”
“怎么可能?!目前就高三的有。”
“那我心里平衡了。”江阳转过头。
“但是说是全校都安。宿舍和寝室都有……”
“行了你闭嘴。”江阳说。
冷凌笑了一下:“八中去年就有了啊。”
“是吗?”江阳斜着眼睛问。
“是啊,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嘛。”冷凌说,“反正也没几天了。”
——
阳光打开窗帘,江阳迷迷糊糊睁开眼,头还有些痛,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
江阳刚下床,罗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喂,阳儿,酒醒了吗?提前预约一下你明天的行程,哥几个去游泳……”
“玩个毛线。”江阳打断他,“我爸今天要回来,接下来几天都混不了。”
“啊,那真遗憾。”罗骏是了解江阳父亲对江阳的管教方法的,他道,“有时间再说吧。”
“行了,滚吧。”江阳挂了电话,立马起床,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后就去煮了两碗面条,刚把面条端到餐桌上,就听到主卧的门开了,脚步声很快临近。
“妈。”江阳叫了声。
李惟清拉开凳子坐下,难得脸上带点笑容:“起这么早,你爸今天……”
江阳吃着面条,声音含糊地打断:“我待会儿要去书城一趟,买点资料。”
“明天去。”李惟清敛了脸上的笑容,下着命令,“明天再去,你爸今天回来,一起吃顿饭。”
江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吃着面条。
李惟清本就被打断话的不悦,此刻见江阳不说话,脸便垮了下来:“怎么,刚放假那会儿你不是买了一套了吗?做完了?”
“做完了。”江阳这次头也没抬,继续吃着。
李惟清开口便是奚落:“你现在啊,也就学习能让你爸多看你一眼了。可买这么多资料堆着,也没见你考第一啊。”
九年义务教育,江阳年年垫底,考上高中都悬,初二过年的时候,江阳的舅舅当着全家的面直接断言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废了。江阳无所谓他人的评价,接下来的一个学期该玩还是玩,逃课打架什么都干,反正被叫了家长李惟清也从来不去,江航颂又忙,一年回不了几次家。他跟放养没什么区别。
只是到了初三,他们觉得江阳像突然开窍了般,开始敛了性子,认真学习,中考一下子冲到了前十,考上了市里数一数二的一中,还在最好的那个班,江航颂突然觉得此子除了脾气横一点外还算个可塑之材,学习上倒也是遗传了他,便开始加强了对江阳的管控。
“你看!要不是劳资管着你!你现在不知道还在哪混呢。”
“没有哪个父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你得听我的,这么多年我都这么过来的我不知道?”
诸如此类,都是江航颂见了他就挂在嘴边的话。
江阳收回思绪,静静听着李惟清难得的“教育”,很奇怪,他平常和李惟清话都不会多说两句,但只要江航颂回来了,两人都会不约而同上演着母慈子孝的戏码——老母亲为不守规矩的儿子操碎了心。
“你换个新环境是好的,新学期新环境脾气